與一眾大臣的疑惑不同,作為當事人的周臨淵、大皇子周啟暘都很清楚。
接下來的朝堂,將會是他們角力的戰場。
明槍暗箭。
燭影斧聲。
雙方都很清楚,對方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這一幕,也是干元帝樂見其成的。
畢竟,唯有兩人爭,兩人斗,他才不會被打擾。
東宮,前院大廳。
「柔侍郎,明天早朝的時候,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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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淵對著工部侍郎柔城,抱拳道。
「殿下客氣了,我們都是自己人,殿下有吩咐,微臣自然不會推諉。」柔城是周臨淵的老丈人,與太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會全力以赴。
「好。」
周臨淵點了點頭:「從明天開始,孤就要正式監國了。」
「所以,重啟鴻臚案勢在必行。」
「殿下,重啟鴻臚案的調查,勢必會引起朝臣的攻擊,殿下剛剛監國就如此大動作……恐怕不太好吧。」柔城很清楚,這會引起多麼大的動亂。
原因無他。
當年的鴻臚案,牽扯太大,不少臣黨都被連根拔起,搞得朝堂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而主導此事的,正是如今的內閣首輔嚴藩,而背後支援的,正是當今天子——干元帝。
換句話說,重提此案,就等於將干元帝、內閣首輔嚴藩的論調,直接推翻。
要平反,自然要對現在朝堂上的大臣動刀!
這是刮當前利益集體的肉啊!
這種斷人錢財、斷人仕途的舉動,絕對會遭來極大的反撲。
這對於一個剛剛監國的太子,絕對是不利的。
「柔侍郎,孤知道,阻力會很大。」
「可孤既然監國,自然要燒一把火,展示一下自身的權威。」
「況且,鴻臚案若是不解決,註定會是一個釘子。」
「邢樂成的位置,就坐不穩。」
「哪怕為了他,孤也要重審鴻臚案,還沈家一個清白。」
周臨淵何嘗不知道現在重審鴻臚案,是在主動樹敵。
可即便如此,他要這麼做。
他不主動出擊,大皇子那邊就要主動出手了。
周臨淵不能留下如此明顯的短板。
聞言,柔城的神情也凝重了起來,對於周臨淵的情況,他身為老丈人,他也是知道的。
京都五營中,戰力最強的,毫無疑問,就是神機營。
現在神機營主將朱成道被調走,副將邢樂成暫代主將之職,而這位邢將軍是太子殿下的親信。
這就等於,太子殿下掌控了神機營。
可若是鴻臚案解決不掉,一旦東窗事發,等待邢樂成的,就是階下囚的待遇。
窩藏朝廷欽犯的罪責,任憑是誰都扛不住。
更別提是手握重兵的將軍了。
這是絕不允許的。
「若是如此的話,那臣支援太子殿下。」
柔城沉聲道。
大皇子去了北大營,成為副將,等於間接擁有了北大營的軍權,而如果周臨淵失去了神機營的控制權。
那就等於矮了大皇子一頭。
這可不行!
「嗯,有柔侍郎相助,孤就放心了。」周臨淵點了點頭。
隨後,周臨淵與柔城攀談了幾句,結束了談話。
柔城行禮離開後,周臨淵也離開了東宮,前往胡家。
……
胡家,後院。
「我覺得還是不要瞞著太子殿下比較好。」胡靖儀低聲說道。
胡靖韶沒好氣的說道:「行了,別說真多了,讓你練習的變化之術,你修煉得怎麼樣了?」
「都這麼多天了。」
胡靖儀擺弄著小手,很沒底氣的說道:「應該……差不多了吧。」
「好,那就變一下。」胡靖韶說道。
「變!」胡靖儀無奈,只能施展仙狐變化術,將自身縮小,幻化成小白狐的樣子,站在桌子上。
胡靖韶打量著小白狐,微微一笑:「不錯,挺像的。」
「我覺得挺好的嘛!」
胡靖韶用小手戳著小白狐的小腦袋,一副開心的樣子。
可變化成小白狐的胡靖儀卻覺得委屈極了:「不好玩!一點也不好玩!姐姐,你欺負我!」
「別忘記你的身份,從現在開始,你才是姐姐,我是妹妹胡靖儀。」胡靖韶笑著說道。
「哼!」
「我不要。」
「這就去告訴太子殿下。」
胡靖儀直接跳下桌子,朝著外面跑去。
「定!」
胡靖韶抬手一指,靈脈之術發動。
剎那間,時停技能發動。
胡靖儀的動作,凝滯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姐姐,你壞,你作弊,你怎麼能用我的靈脈之術對付我呢?」胡靖儀氣壞了,發出聲音喊道。
「嘿嘿。」
胡靖韶笑眯眯的說道:「哎呀,靈脈之術,還真好用!」
「哼!」
胡靖儀不服氣的哼道:「我也能用靈脈之術,看我把它解開。」
「你最好別這麼做,雖然你利用神魂上殘留的靈脈之力,也能勉強使用靈脈法術,可這股力量是用來保護你我魂魄的,你要貿然動用了,我們兩人都要受傷。」胡靖韶輕聲提醒道。
「那你把我放開。」胡靖儀不滿的說道。
「好吧。」
胡靖韶抬手一揮,解開了束縛。
胡靖儀恢復了行動能力。
「姐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為什麼不讓我說出真相?」
胡靖儀依舊是小白狐的樣子,她看著自己的姐姐,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姐姐不讓自己說出真相。
「我問你,如果你說出真相,會發生什麼?」
「你想過這個問題沒?」
胡靖韶將小白狐抱了起來,放在懷中。
「發生什麼?」
「不就是太子殿下知道你我身份,還能怎麼樣?」胡靖儀不明白。
「對,他知道我們的身份,可其他不知道,我依舊要入宮,而你依舊只能以小白狐的樣子,躲在我的衣袖下入宮。」胡靖韶回答道,
「也就是說,告訴與否,不影響現在的情況,也不影響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可我還是不理解,為什麼不讓我說?」胡靖儀問道。
「說了之後,你該怎麼面對太子?我又該怎麼面對太子?」
「說了這個,你將丹藥給我的事情就暴露了,而我們特殊的體質也暴露了。」
「別忘記爹說的,我們會心意相通,甚至能力還會共享……」
胡靖韶神情凝重,「但因為你使用了雙生之法,很有可能,我們永遠都只能像現在這樣活著。」
「從今往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