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當太子。」
「我知道,三殿下你一直以來都有想當太子的野心。」
「這很好,至高之位,有德者居之。」
「他周臨淵能當太子,你當然也可以。」
「周臨淵也不是嫡長,你當然也有機會。」
「怎麼樣?」
「三皇子殿下,要不要考慮一下?」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韓令使循循善誘,像極了誘惑小白兔的大灰狼。
「呵呵。」
周凌岳呵呵一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這種忽悠鬼的話,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你們魔教已經跟太子合作了,還會跟我一個沒什麼權勢的三皇子打交道?」
「簡直可笑!」
韓令使繼續說道:「我知道,三殿下現在對我們不夠信任,不過這也沒關係。」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展現我的誠意。」
「你的誠意?」周凌岳皺眉,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魔教的人盯上。
正如他剛剛所言,他不過是三皇子,論朝堂權勢,他不如周臨淵,甚至不如被圈禁的大皇子,論武道修為,他也不及兩人……
無論從什麼方面來看,他都沒有魔教能看中的價值。
「對。」
「三殿下現在缺的,無非是朝堂上的支援,以及修為上的短板。」
「這對於我們魔教來說,都不是問題。」
「朝堂上,我們魔教做了一些布局,只要三殿下需要,我們立刻就能支援殿下。」
「修為就更不用擔心了。」
「三殿下應該聽說過血丹吧?」
「這是上好的補品,對於肉身秘境武者的晉升,有著很大的助益。」
韓令使展現出了自己的誠意。
周凌岳沉默了一下,「太子真的跟你們合作了?」
「當然了。」
「你不覺得的,無論是天龍城,還是五州之亂,我們魔教都敗亡得很蹊蹺嗎?」
「我再說一點,天龍城的時候,周臨淵受了重傷,出手之人是我們魔教的人。」
「你說,為什麼就差那麼一點,就能殺掉周臨淵了,卻沒有殺掉呢?」
「你品,你細品。」
韓令使輕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是太子跟你們演的戲?」周凌岳恍然大悟。
「自然如此。」
「主要是太順利了,不容易取信於人。」
「所以太子才會以身犯險,演這場戲。」
韓令使給出一個解釋。
這個解釋,讓周凌岳深信不疑。
畢竟,一次是巧合,可二次、三次呢?
還是巧合嗎?
「孤還是不信任你們。」
周凌岳搖了搖頭,他很清楚,無論太子是否跟魔教合作,他都不能選擇跟魔教合作。
以如今的形勢,魔教不過是躲在地洞的老鼠,雖然時不時冒出頭來,很讓人頭疼。
可老鼠畢竟是老鼠,上次調查大皇子的事情,已經讓父皇很生氣了。
如果再跟魔教勾結,周凌岳覺得自己真的是嫌命長了……
「可以理解。」
韓令使點了點頭:「聽說三殿下跟大皇子關係挺好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周凌岳皺眉,他總覺得對方話裡有話。
「剛剛聽到殿下心中有不少的疑惑,如果在下能讓殿下見到大皇子……」
「你可願意去?」
韓令使又丟擲了一個王牌。
「什麼?」
「見到老大?」
周凌岳臉色微變,
「老大已經被我父皇圈禁,周圍都有御林軍把守,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你有辦法?」
「自然。」
「蒼蠅飛不進去的地方,不代表人進不去。」
「只要殿下想見,我有辦法讓殿下見到。」
韓令使很自信的說道。
「現在選擇的機會,交給殿下。」
「見?」
「還是不見?」
周凌岳臉色陰晴不定。
對於跟魔教合作,他是不願意的,可若能借用魔教的力量,去見大皇子一面,他卻想要試一試。
「你真有辦法?」
「當然。」韓令使點頭。
「好吧,信你一次。」
最終,周凌岳選擇了相信。
……
京城,皇家別苑。
周啟暘盤膝而坐,不斷調息,修復著自身的傷勢。
在神魂最深處,周啟暘正在不斷與大巫師殘魂交流。
「你究竟有什麼計劃?」
「還不行動?」
「你真打算就這樣拖著?」
「我再被搜魂幾次,就要撐不住了。」
「到時候,我們兩人都會死的!」
周啟暘情緒很是煩躁,目前的形勢來看,他已經徹底淪為干元帝的工具,不斷搜魂奪魄。
在這種情況下,周啟暘的神魂越來越虛弱。
可大巫師殘魂就好像徹底死了一樣,毫無動作,任由干元帝進行掠奪。
這讓周啟暘感到焦躁、憤怒。
「你急什麼?」
「現在著急的是干元帝,不是你。」
大巫師沙啞、低沉的聲音,在周啟暘的腦海中迴蕩。
「他有什麼著急的?」
周啟暘不解。
他父皇干元帝是天玄之主,人間帝王,實力更是冠絕十國,哪怕強如大巫師,也被干元帝壓了一頭。
在這種情況下,他會著急?
急什麼?
怎麼可能?
「你太小看國運對頂尖強者壓制了。」
「國運是雙刃劍。」
「而時光更是一把快刀。」
「干元帝已經老了。」
「他的巔峰期已經過去。」
「現在的他,已經瘋魔了。」
「為了追求長生,為了突破武極境,他已經不擇手段了。」
「不然也不會讓你來奪取我的傳承,連我這個手下敗將的傳承,他都不放過。」
「由此可見,他真被逼急了。」
「桀桀桀……」
「干元帝啊干元帝,任憑你何等英雄,何等了得,最終不也走向衰敗和昏庸?」
「哈哈……真是諷刺啊!」
「曾經那個勵精圖治的干元帝,和現在這個自私自利的他,簡直是兩個人。」
「他還是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聽著腦海中大巫師殘魂對於自己父皇的譏諷和嘲笑,周啟暘出奇的沒什麼憤怒。
畢竟,他也覺得,現在的干元帝,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若是換做以往,他怎麼可能犧牲自己的大皇子,未來儲君之人,冒險前往漠北奪取大巫師傳承?
他肯定會說:「什麼狗屁傳承!算得了什麼?連大巫師本人都是朕的手下敗將,更何況傳承?」
「要之何用?」
「雞肋罷了!」
可現在……
周啟暘心中嘆息。
讓他前往漠北奪取傳承,隨後,還將太子之位交給了老二,他回來,沒有得到任何的優待,反而成為了囚徒。
這是何等諷刺!
何等讓人心涼的操作啊!
這怎麼能是他父皇做出來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