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員大調動?」
冉冷霜微微皺眉,有些明白周臨淵的意思了。
「嗯。」
周臨淵輕嗯一聲,「這是老傳統了。」
「尤其是經過魔教之亂的地方,人員調動絕對是最頻繁的,因為沒有人知道,你能活下來,你能帶領城鎮生存下來,究竟是因為你運氣好?」
「還是因為你有能力?」
「又或是因為你是魔教的暗子?」
聞言,冉冷霜心頭一寒,身為功臣,卻要被懷疑,這是何等的寒心。
這就是所謂的朝廷嗎?
「很冷血、很無情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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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辦法,正因為他們是功臣,所以該有的待遇和獎賞,一分都不能少,可該給的懷疑,同樣不能少。」
「這就是御下之道。」
「也是朝廷的自保之道。」
周臨淵淡淡說著:「所以,我們只能在神象州挑選一個重鎮。」
「說說你的想法吧。」
冉冷霜看向地圖,微微蹙眉:「這裡如何?」
她伸出手,指向神象州的一處地方。
龍象城。
水行中龍力大,陸行中象力大。
龍象之名,代指修行之中最勇猛、最有能力者。
而龍象城也是整個神象州中,最龐大、最宏偉的重鎮,與翼蝠州接壤,是整個神象州的左門戶,一破龍象城,往後就是一馬平川。
這種天然地形優勢,也讓龍象城穩坐神象州第一把交椅。
哪怕此刻亂成這樣,龍象城依舊安然無恙。
這就是神象州第一城的含金量。
「理由?」
周臨淵問道。
「既然要留底牌,自然要選擇最有實力的重鎮。」
「其他兩個城,白象、永珍,雖然也是重城,但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重要程度,兵馬儲備,都遠遠不如龍象城。」
「龍象,這個名字,就是標杆,就是地位。」
冉冷霜神情冷靜,徐徐道來:「更為重要的是,龍象城能夠輻射周圍十餘座城,古語說,得之龍象,就擁有了半個神象州。」
「龍象城之後,一馬平川,各大城,都以龍象城馬首是瞻,既然你將此地視做底牌,那就該擁有最大的底牌。」
「萬一局勢有變,你也可以率兵一統神象州,以此地為根基,征討其他州郡。」
嗯?
周臨淵有些意外,這個冉冷霜居然想的這麼長遠?
可話雖如此,如果周臨淵真走到這一步,他跟朝廷、跟干元帝,估計已經徹底決裂了。
不然,以他太子的身份,最多就是「玄武門繼承制」,控制皇城,逼迫皇帝退位讓賢。
還不至於淪落到需要靠造·反來奪回權利的地步吧?
「我只是留一個底牌,並不打算造·反,你想得太多了。」周臨淵自然不會承認自己跟干元帝關係不好。
「不,我倒是認為,你要做好準備。」冉冷霜正色道。
「什麼意思?」周臨淵微微蹙眉。
冉冷霜看著周臨淵,說出了一個訊息:「大皇子回京了。」
「什麼?」
周臨淵心頭一震,「怎麼會這麼快?」
「確實,太快了。」冉冷霜點了點頭,「我也是剛得到這個訊息。」
「按理來說,我們魔教如此圍攻他,他能活下來,已屬不易,怎麼可能返回京城呢?」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情報準確嗎?」周臨淵沉聲問道:「他回到京城後,做了什麼?」
「剛從京城傳回來的情報,來源絕對沒問題。」冉冷霜解釋道:「他一回京城,立刻進攻,想要面見干元帝。」
「可干元帝閉關了,他無奈,只能去皇家別苑暫住,等待面聖。」
「閉關?」周臨淵神情凝重,對於干元帝的實力,他也是清楚的,他閉什麼關?
難道要突破最後一步了?
不可能啊?
沒有奇蹟,突然就突破?
怎麼可能?
那他為什麼閉關呢?
「確實很蹊蹺。」冉冷霜沉聲道。
周臨淵神情嚴肅,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蝴蝶效應,他的動作,導致大皇子提前歸來了。
就是不知道此刻歸來的大皇子,究竟是大皇子?
還是大巫師?
「看來我的太子之位要有挑戰了。」周臨淵輕笑一聲。
「你似乎一點都不慌張?」冉冷霜有些詫異,她本以為周臨淵知道這個訊息後,會表現得很緊張、很惶恐。
可現在看來,他似乎早有預料?
完全不慌啊!
「早有預料了。」
「他沒那麼容易死。」
「歸來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正如你們也沒殺死他一樣。」
「在你們失敗的時候,我就猜到這個可能了。」
周臨淵平靜說道。
「所以,你的未雨綢繆,是正確的。」
「不過,只要你沒犯大錯,干元帝也不可能隨意罷黜你。」
「畢竟太子是國本,國本輕動,乃是大忌。」
「無錯而廢,動搖根基。」
「干元帝不會這麼愚蠢的。」
冉冷霜寬慰道。
「他當然不會這麼愚蠢。」
周臨淵點了點頭:「不過,當他想要這麼做的時候,就自動會有藉口和把柄送到他手上。」
「朝廷之道,有的時候,不需要什麼理由。」
「況且,父皇是真正的中興之主,權柄手腕,遠超守成之主。」
「所以,我的命運,現在不由我做主。」
聽著周臨淵有些悲觀、卻又很現實的話,冉冷霜輕輕一嘆:「看來,你想奪取重鎮,也是因為心中的不安。」
「龍象城可以,準備動手吧。」周臨淵一錘定音,確定了龍象城。
「好。」冉冷霜點了點頭。
……
彩鹿州,玄難宗,內院。
「大人,這是京城傳過來的情報。」一位黑袍男人恭敬的遞上一塊玉簡。
凶鬼王接過情報玉簡,分出一道念頭,深入其中後,知道了京城現在的情況。
「行了,我知道了。」
「你出去吧。」
「是。」黑袍男人行禮後,退了出去。
「大皇子居然返回京城了?」
「他究竟是怎麼逃過追殺的?」
「根據情報,他應該身受重傷才對……」
凶鬼王無意識的把玩著手中的摺扇,思緒轉動,喃喃自語。
突然——
凶鬼王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
「誰?」
下一刻,整個房間都被恐怖的意境所覆蓋,徹底封鎖。
「反應不錯。」
一名身穿黑袍的男人,出現在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