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陳嘉、韋志誠兩人臉色大變。
他們完全沒想到,邢樂成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接管神機營?
什麼意思?
奪權?
政變?
邢樂成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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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第一時間在兩人腦海中浮現。
「兩位將軍,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邢樂成不是譁變的人,更不是篡位奪權的奸佞。」
「這麼多年來,我不曾做過一件對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從前不會,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
「我是朱將軍最信任的人,是他的左膀右臂,我豈會自誤?」
「若不是太子殿下的命令,我何至於在此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舉動?」
聞言,陳嘉、韋志誠兩人對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
「邢將軍,你先把劍放下來。」
「對,有事好好說。」
邢樂成也不廢話,直接將長劍插入劍鞘。
陳嘉伸出手,接過周臨淵手令,認真看了起來。
「韋將軍,你也看一下。」陳嘉將手令遞給韋志誠。
韋志誠看完後,沉默了下來。
上面的內容,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還有太子的璽印和東宮太子府的印章。
雙印齊全。
可問題是,哪怕是太子,也無權干涉神機營的內部調動。
是。
太子是這次的總指揮,給陛下賜予了先斬後奏之權,大事小事一手抓,他可以指揮五州任意一支兵馬,也包括隨行的神機營。
但是……指揮,僅限於指揮主將,不代表他可以隨便調令,陣前易帥。
這也是干元帝給周臨淵唯一的限制。
畢竟隨意調動五州兵馬,這個許可權太大了,萬一周臨淵有反逆之心,隨便就能掀起更大的動亂。
所以,干元帝給了周臨淵御兵之權,卻不給換將的權利。
周臨淵可以指揮五州內的任意兵馬,但僅限於五州內行動,同時,不能換將,只能由原將領統領兵馬。
關於這點,不光他們知道,五州大大小小的軍隊主將都清楚。
干元帝特意發過通令。
「邢將軍,你是怎麼想的?」韋志誠看向邢樂成,表情複雜。
「韋將軍,我從來沒有想過奪權,更沒有考慮過這件事,但是,太子殿下為什麼要下這道命令?」
「為什麼這道命令直接到我的手裡,而不是指揮秦鵬將軍?」
「我相信太子殿下肯定有自己的用意。」
「還有……太子殿下的命令是留在神象州,折返平亂,而秦將軍的軍令是連夜出城,趕赴白虎州,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差距?」
「兩位將軍,你們覺得這是為什麼?」
邢樂成看向陳嘉、韋志誠兩人,語氣沉重。
「邢將軍,你的意思是秦將軍自作主張?」陳嘉心頭一沉,一個可怕的猜想湧上心頭。
「恐怕不止自作主張,這麼簡單。」邢樂成語氣淡漠。
韋志誠臉色一變:「邢將軍慎言。秦副將是這次行動的主將,若無真憑實據,這種事情,可不敢亂說。」
「所以我沒說什麼。」邢樂成沉聲道,「我現在就問兩位將軍,你們願不願意執行太子殿下的命令?」
「嗯……」
陳嘉、韋志誠神情不斷變換,很是糾結。
一邊是領軍主將,是他們的直屬上級。
另一邊是當今的太子殿下,有先斬後奏之權,但又有命令,不能調換主將。
現在邢樂成的意思很明顯了。
你們要站哪一邊?
這是要站隊啊!
嚴雲帆看著猶豫的兩人,開口道:「兩位將軍,太子殿下的手令,你們也都看見了。」
「這件事,也不是邢將軍胡編亂造的。」
「邢將軍也不是一個奪權的人。」
「你們還猶豫什麼?」
陳嘉臉色凝重:「嚴將軍,不是我們猶豫,是這件事,確實是事關重大,不可不慎啊!」
「不錯。」韋志誠點了點頭:「如果選錯了,我們就都完蛋了。」
「我覺得兩位將軍將這件事想得太嚴重了。」嚴雲帆露出一絲笑容,「我們又不是反叛奪權,我們不過是執行太子殿下的任務罷了。」
「對吧?」
「呵呵。」陳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話雖如此,但我們的實際行動,已經與奪權無異了。」
「怎麼是奪權呢?」嚴雲帆斷然反駁,「邢將軍同樣是副將軍,有統兵之權,由他暫代主將,合情合理。」
「若兩位還有顧慮,不如這樣……」
「此刻,就讓邢將軍去找秦將軍,將太子殿下的手令交給他,看他如何決定。」
「如果他選擇留在神象州,一切皆大歡喜,我們也不用動手。」
「這也符合太子殿下的命令。」
「可若是他質疑動兵,甚至不惜毀掉手令,兩位,這是什麼意思,你們應該很清楚吧?」
聞言,陳嘉和韋志誠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好吧。」
「我同意。」陳嘉說道。
韋志誠也點頭同意:「好,那就這樣辦。」
「如果說秦將軍執意不執行太子殿下的命令,我們也只好暫時擁護邢將軍統兵了。」
「對,就是如此。」嚴雲帆點了點頭,看向邢樂成:「邢將軍,那就勞煩你了。」
「好。」邢樂成明白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身為下屬,讓他們違抗上級,已經是大不敬了。
更別提,暫時廢掉他的統兵權。
「我這就去。」
「三位將軍,勞煩你們躲在帳外,一同聽一聽秦將軍的說辭。」
邢樂成將太子手令收起來後,掀開帘布,走了出去。
三人連忙跟上。
不多時候,四人來到了主將大帳外。
「秦將軍,邢樂成求見。」
邢樂成抱拳,沉聲道。
「邢將軍是吧?」
「進來吧。」
秦鵬的聲音,從大帳之中,傳了出來。
邢樂成大步走了進去。
三人躲在一起,開始偷聽大帳內的動靜。
「邢將軍,東西收拾完了?」
秦鵬將包裹丟在案台上,身上穿著甲冑,笑著問道。
「秦將軍,我有一事不解。」
「你能幫我解答一下嗎?」
邢樂成盯著秦鵬,開口道。
「哦?」
「何事?」
秦鵬微微皺眉,他已經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