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手中有晉升秘術？」
邢樂成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不錯。」
「只要你需要，孤手裡就可以有。」
周臨淵淡淡一笑。
邢樂成略微猶豫後，搖了搖頭：「還是不妥。殿下，我若是晉升被人發現，肯定會被逐出神機營。」
「這樣會影響殿下的大計。」
邢樂成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神機營副將、使用過禁器。
這兩點，是周臨淵能看得上他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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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發展潛力，未來有，但短期是不太可能。
原因無他，朱成道在，干元帝在，神機營就不可能由他做主。
京都五營是掌控京城局勢的關鍵，神機營更是重中之重，至關重要。
在這種情況下，干元帝又豈會讓大權旁落？
所以短期來看，邢樂成是沒有晉升空間的。
除非，他願意調離京城，調離神機營。
「孤可以幫助你掩蓋氣機波動，讓旁人無法察覺。」
周臨淵看著邢樂成，繼續說道。
跟聰明人相處，有好有壞。
好的地方在於很多事情，他不用說很透徹，對方就可以明白領悟，作為上級來說，很省心。
壞的地方在於聰明人會不可避免的揣測上級的心思，甚至可能會自作主張，以此討上級的歡心。
「只要殿下需要，邢某隨時可以晉升。」邢樂成站起身來，當即表忠心。
「看來你對於晉升的欲望不強啊！」
周臨淵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來，先坐。」
「是。」邢樂成重新坐下。
「邢將軍，你認為秦鵬為什麼如此主動？」
「甚至付出代價，討好朱成道，也要跟著孤一統前往平叛？」
周臨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的問道。
「秦鵬想向殿下效忠？」邢樂成想了想，試探的說道。
周臨淵放下茶杯：「不夠準確，應該說，他不想等你。」
「不想等我？」
邢樂成微微皺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讓你來估算，朱成道晉升神煉境，需要多久？」周臨淵問道。
「五到八年。」邢樂成明白了周臨淵的意思，「原本或許需要十年，可最近朱將軍有所領悟，時間大大縮短了。」
「嗯。」周臨淵微微頷首，「那他突破之後，你和秦鵬誰會先拿到晉升秘術？」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我。」邢樂成回答。
「那你突破，又需要幾年？」周臨淵又問。
「隨時都可以，但是軍中有一個穩固期，就是兩個副將不能同時晉升突破，因為突破之時，會有一個虛弱期，同時晉升突破，會導致戰力減弱。」邢樂成解釋道，
「所以，哪怕我能立刻晉升，秦鵬想要晉升，也要三年後。」
「因為朱將軍晉升，我也晉升，他就必須等穩固期結束。」
周臨淵點了點頭：「所以，最快也要八年，最慢或許要十三年。」
「現在的你和秦鵬都處於黃金年齡，最佳狀態，拖個十年，你們就錯過了巔峰時刻，未來的前途，或許只能止步於第二天塹……」
「你若是秦鵬，你會怎麼選？」
邢樂成開口道：「投效太子殿下，博一個可能。」
「但我這個可能，有多大？」周臨淵笑道。
「這……臣不好說。」對於這個問題，邢樂成遲疑了。
「呵呵，你不方便說，就由孤來說吧。」周臨淵沉聲道：「剛剛，若不是孤說，手裡有晉升秘術，哪怕是你也不會往這個方面去考慮。」
「因為孤不是大皇子，無論是威望，還是根基，都不夠紮實。」
「此刻，若選擇投注孤，是下下策，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並非最優解的選擇。」
「殿下英明神武，足智多謀，乃是真正的潛龍，何必妄自菲薄呢……」邢樂成連忙拱手道。
「呵呵。」周臨淵呵呵一笑，「我自己什麼情況，我自己清楚。」
「投誠孤，是下下之選。」
「可孤還知道另一條上上之選，邢將軍可願意聽一聽？」
邢樂成微微皺眉，還有上上之選？
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調離京城？」
邢樂成試探問道。
周臨淵搖了搖頭：「自然不是。」
「臣愚笨，還望殿下不吝賜教。」邢樂成連忙道。
周臨淵微微一笑：「邢將軍，你是聰明人，應該也猜到我去翼蝠州是為了什麼？」
「殿下是去平定魔教叛亂？」邢樂成低聲道。
「然也。」
「我要說的是，比起投效本宮，選擇魔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周臨淵輕聲說道。
「什麼？」
邢樂成臉色微變，「殿下，應該不至於吧？」
「秦鵬前途無量，豈會做出如此不智之舉？」
「他是前途無量，可他會被你壓制一生，一輩子受制於你之下，他能甘願嗎？」周臨淵語氣淡漠，彷佛看透了秦鵬的一生。
「只要你不出什麼意外，他一輩子難以翻身，只能給你當副將，哪怕朱成道提升上去，空出位置，也是你，不可能輪到他。」
「因為你只要先晉升，再加上三年穩固期，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超過你，被壓一時，就要被壓一世。」
「這就是他的命運。」
「他不認命，他就要掙扎，拼死掙扎，奪取機會。」
「正如你一樣，你為了男女之情，可以為她做到這個地步，他為了自己野心，為何不能投效魔教呢？」
「普天之下，敢給他晉升秘術的，除了我之外，就只剩下魔教的人了。」
聽完周臨淵的話，邢樂成臉色變了變，他不可否認，太子的話很有道理。
尤其是那句。。被壓一時，就要被壓一世，簡直是直插命門。
一語叫破天機。
以他跟朱成道的關係，肯定是他先拿晉升秘術，更何況，他還有操縱禁器這一特殊身份，是有優先權的。
他只要上了。
秦鵬最少被壓三年。
三年後，再突破，然後要修為超過他，還要熬到朱成道晉升，或者卸任神機營主將，才有機會……成為主將。
這其中，不能有一點變數。
但凡出了一絲一毫的差錯。
他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這是何等殘忍、何等殘酷啊！
可這就是赤果果的現實！
「唯有魔教，才能逆天改命，更上一層樓。」
「甚至說，只有魔教，才敢弄死朱成道，弄死你邢樂成，幫助他上位。」
「朱成道死了，你們兩個就有機會上位。」
「而你死了。」
「他就是唯一的副將，未來主將的第一人選。」
周臨淵語氣冰冷，述說出一個殘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