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罪？」
「罪從何來？」
干元帝放下奏摺，看向田幕。
「事前未曾稟告，擅自調查。」
田幕低頭回應。
「看來你知道朕想問什麼？」
「給朕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干元帝語氣淡漠，話語中儘是上位者的生殺予奪。
「陛下，臣事前未曾稟告，是因為怕誤報。」田幕輕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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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報？」
「那你說說看，會誤報什麼？」
干元帝語氣依舊淡漠。
「陛下，臣的一個乾兒子，發現宮中有鬼祟之物，臣知曉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想調查清楚後，再向陛下您稟告。」田幕低聲道。
「你的乾兒子呢？」干元帝淡漠開口。
「回陛下，在殿外候著。」田幕回答。
「讓他進來。」
「是。」
片刻之後，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太監，走了進來。
小太監長得白淨，個子不高，渾身都在顫抖，「小……小德子，見過陛下。」
「是你發現的鬼祟之物？」
干元帝淡漠詢問。
「是……是的。」小德子顫顫巍巍的回應。
「是田幕教你這麼說的？」
干元帝語氣冷漠，君王特有的壓迫氣勢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直接朝著小德子鎮壓過去，將其死死壓住。
小德子瞪大了眼睛，有些喘過氣來，在他的眼中，干元帝彷佛變成了九天之上的真龍，渾身鱗片，氣勢威嚴神聖，一雙巨大的龍目，正盯著自己。
彷佛隨時會將他完全吞噬……
「不……是奴婢自己看見的。」
小德子被干元帝的氣勢震懾住心靈，不受控制的回答。
「哼。」
干元帝輕哼一聲，小德子的魂魄就不受控制的飛了出來，無數的記憶畫面，好似洪流一般，充斥整個御書房。
一幅幅畫面，浮現在三人眼前。
「乾爹，我最近在御膳房附近，發現了一個鬼影……」
「這件事事關重大，不可怠慢，就由你調查，有什麼結果，立刻告訴我，本公要第一時間將此事稟告陛下。」
「是。」
隨後浮現出小德子調查此事的畫面。
一幅幅畫面，浮現而過。
與田幕所言，一模一樣。
「看來，你沒有騙朕？」
干元帝淡漠開口。
「奴婢不敢。」
田幕低頭行禮。
「先斬後奏的事情，朕不想看見第二次。」
干元帝淡淡說著，小德子的魂魄突然發出尖銳的哭喊聲：「啊啊啊……陛下，陛下，饒命，饒命啊！」
田幕、劉行微微動容，因為他們的靈魂也聽見了這道聲音。
尖銳的聲響，彷佛在他們的耳畔響起，又好似直接衝擊著他們的靈魂。
這等手段，當真恐怖！
「啊啊啊……」
「痛！」
「太痛了！！」
小德子足足叫喚了半炷香，劉行、田幕已經滿頭大汗，神魂遭受強烈衝擊，讓他們頭暈目眩，已經有了暈厥感。
但他們都不敢妄動，更不敢暈厥過去。
殿前失儀，可是重罪。
況且，他們也明白，這是干元帝借用小德子的命，來警告他們，懲罰他們。
「啊……」
伴隨著最後一聲消失，小德子的魂魄徹底毀滅。
「啪！」
小德子的身軀，徑直倒了下去，變得僵硬，徹底失去了生機。
「田幕。」
「奴婢在。」
田幕連忙回應。
「自作主張，不向朕請示，擅自調查後宮，罰你一年俸祿，關幽暗山十天，你可有怨言？」干元帝冷漠說道。
「多謝陛下賞賜。」田幕連忙謝恩。
「劉行，御下不嚴，杖責二十。」
「謝陛下賞賜。」劉行恭敬行禮。
「滾吧。」干元帝淡漠說道。
「是。」
兩人行禮後，離開了御書房。
干元帝拿出一份奏摺，上面寫著緣天閣各地的交易異常。
「陛下，太子求見。」小太監低聲稟告。
「讓他進來。」
干元帝看著這些內容，頭也不抬，吩咐道。
「是。」
小太監連忙行禮。
片刻之後，周臨淵走了進來。
「兒臣，見過父皇。」
周臨淵行禮。
「嗯。」
「事情弄得怎麼樣了？」
干元帝放下奏摺，看向周臨淵。
「回父皇，已經調查清楚了。」
「兒臣根據那些位置，畫出來的中心點是翼蝠州的天福城，這是胡家提供的資料。」周臨淵將各種資料，送到了干元帝手中。
干元帝隨意將這些資料翻閱了一遍，「區域遍及白虎州、神象州、翼蝠州、仙鶴州、彩鹿州這五個地方，你有什麼看法？」
「回父皇，兒臣以為這不過是個幌子，翼蝠州的天福城，不是魔教的目的。」周臨淵拱手道。
「哦？」
「何以見得？」
干元帝看向周臨淵。
「回父皇，血翼魔教隱於江湖市井多年，一直以來，都極為低調，猶如地洞裡的耗子，東躲西藏，這一次，如此大張旗鼓，事出反常必有妖。」
「兒臣以為這是魔教的障眼法。」
「魔教還有其他目的。」
周臨淵沉聲說道。
「無論是不是障眼法，既然對方出招了，我們就該應下。」
「此事若讓太子你來辦，可有信心辦好？」
干元帝開口道。
聞言，周臨淵思緒轉動，開始權衡利弊。
如今這個局面，朝堂局勢已經被干元帝牢牢掌控，身為太子，東宮的權利，說白了，都在干元帝的控制之下。
干元帝高興，多分一點權力給他。
干元帝若是不高興，也能將權力取走。
就比如東閣大學士陳昊岳、神機營將軍朱成道，兩人看似是來教導周臨淵的，其實是輔佐，也是監視。
兩人權力很大。
一文一武。
但這股力量不屬於周臨淵。
想從朝堂破局很難，哪怕有江南士族的支援，也遠遠不夠。
只要干元帝還在，誰也不可能從這位手中拿到權利。
大皇子不行。
他同樣不行。
「兒臣願意為父皇分憂。」
「哪怕粉身碎骨，也願意一試。」
周臨淵拱手道。
「沒那麼嚴重。」
「朕讓你去，不是讓你去送死的。」
「你剛成太子，根基未穩，需要一定的閱歷，上一次天龍城之事，你做得很好，朝堂上的文武也對你讚譽有加。」
「但還不夠，若這次，你能立下大功。」
「朕就讓你進內閣，跟著東閣大學士陳昊岳一起批閱奏摺，開始熟悉政務。」
干元帝輕輕拍了拍周臨淵的肩膀，寬慰道。
「是，兒臣一定努力。」周臨淵露出感動的表情，連忙行禮。
「嗯。」
「這次對付魔教，一定要找機會得到魔教七大據點的情報。」
「朕會讓神機營派人輔助你。」
「有什麼情報，第一時間向朕稟告。」
干元帝吩咐道。
「是。」周臨淵再次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