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樂居然敗了?」
朱成道臉色陰沉。
從始至終,他都沒想過邢樂成會敗。
畢竟金剛不壞境巔峰的邢樂成,身經百戰,渾身上下幾乎沒有弱點,再加上條件限制,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哪怕是神通秘境的高手,也未必能勝他。
可他還是敗了。
敗的莫名其妙。
若是換做旁人,朱成道都以為雙方勾結,在演他了。
可朱成道清楚,邢樂成不是這樣的人。
他也不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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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為什麼敗了?
朱成道想不通……
「朱老闆,我贏了,全象閣說話算數否?」
周臨淵站在擂台上,一襲破爛的白衣,身上沾染著鮮血,目光炯炯,直視朱成道。
聽聞此言,眾人也都齊刷刷的看向朱成道。
等待著他的回應。
身為老闆,最重要的,就是誠信。
沒有信用,他的全象閣也別開了。
「哈哈,趙公子好手段。」
「在下佩服。」
「來人,把六千兩黃金奉上。」
「趙公子,歡迎下次再來。」
朱成道哈哈一笑,讓下人們將六千兩黃金抬上來。
「趙公子,如果黃金不方便拿,我可以換成等價的銀票,或者讓人幫您運送。」
「多謝朱老闆好意,不必了。」
周臨淵抬手一揮,掌心隱藏的玉泉戒散發微光,下一刻,六千兩黃金被收入了玉泉戒的內部空間。
「什麼?」
「須彌芥子,空間法器?」
不少人露出驚訝之色。
他們沒想到「趙子龍」還有這等寶貝?
「這個趙子龍究竟是什麼人?」
「會武道神通?」
「以六意境擊敗金剛不壞境的青面獠牙?」
「居然還有空間法器?」
「這到底是哪個大勢力的傳人?」
台下觀眾議論紛紛,時不時看向周臨淵,瘋狂猜測著此人的身份。
「好手段。」
朱成道微微眯眼,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但很快收斂,露出笑容,拍手道:「趙公子,若是不急,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聊就不必了。」
「這次占了朱老闆的便宜,改天,會再登門的。」
「告辭!」
周臨淵跳下擂台,大步離開地下拳場。
想走?
你走不了!!
朱成道心中冷笑,當即返回密室,換了一身衣服,朝著周臨淵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周臨淵當然猜到了他的打算,走到一個無人的拐角處,就直接催動斂息大法,掩蓋氣息波動,隨後,拿出遁地符,潛入地底,離開了全象閣。
「氣息消失了?」
「不見了?」
「怎麼可能?」
「人去哪裡了?」
朱成道追了出來,卻發現周臨淵消失了。
「我一直以神念法力盯著他……」
「他究竟是怎麼逃走的?」
朱成道臉色難看。
「將軍,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是我的問題,全象閣損失的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邢樂成走了過來,極為愧疚的說道。
「好了。」
朱成道心頭有氣,但還是拍了拍邢樂成的肩膀:「對方早有準備,顯然是有備而來。」
「這件事,也是我考慮不周了,沒想到有人竟然能在肉身秘境施展武道神通?」
「這件事,你也別放在心上。」
「是。」邢樂成默默低下頭,心中卻亂得不行。
他有一種感覺,對方肯定會再來找自己。
……
京郊,顧惜村,邢家。
「夫君,你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沈秋月擔憂的看著邢樂成,「你今天的狀態很不對,從全象閣回來後,你就一直不說話。」
「哎。」
邢樂成嘆了一口氣:「月兒,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或許,我們真到了那一步。」
「什麼?」沈秋月臉色一變,低聲道:「夫君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難道是我的……」
「嗯。」
邢樂成握住了沈秋月的手,「今天我在全象閣與人交手,他暗中傳音,說了一句話。」
「說了什麼?」沈秋月心頭一跳,緊張的問道。
「他說……邢將軍,護著鴻臚案的遺孤,你就不怕陛下知道嗎?」邢樂成一字一句的說道。
沈秋月猛得攥緊了拳頭,臉色蒼白。
「他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你的身份,甚至全象閣的背後之人,他也清楚。」
「或許我早就被盯上了。」邢樂成微微一嘆,「也不枉我準備多年,月兒,接下來,我們恐怕要浪跡天涯了。」
「嗯,無論去哪裡,我都跟著你。」沈秋月點了點頭,回答道。
「好一個伉儷情深!」
「真是感人啊!」
「趙子龍」拍了拍手,望著邢樂成和沈秋月。
「你果然來了!」
邢樂成死死盯著「趙子龍」,「說吧,你究竟是什麼人?」
「打算做什麼?」
「邢將軍不要誤會,其實我對你沒有惡意。」
「不然,拿著這個訊息,上報朝廷,這可是平步青雲的大功啊!」「趙子龍」微微一笑,輕聲道。
「正因為你沒有這麼做,所以才更可疑。」邢樂成冷聲道:「你身負魔功,又能查到關於我的情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血翼魔教的人吧?」
「不不不,邢將軍,你錯了。」「趙子龍」擺了擺手,「我不是魔教中人。」
「修煉魔功,不過是因為魔功進展快,我另有道運罷了。」
「不是魔教的?」
邢樂成皺眉,這個訊息,倒是令他意外。
「我家主人,想要得到邢將軍的效忠,於是,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想出了一個主意。」
「既然邢將軍為朱道成做事,是為了沈姑娘,為了死去將士們的家眷,那自然需要錢。」
「如果將邢將軍擊敗,斷了將軍的收入來源,再由我家主人出面,幫將軍解決此事。」
「這樣一來,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趙子龍」輕聲說道。
「即是如此,你又為何將事情全盤托出?」邢樂成眉頭緊鎖,他已經有些摸不透眼前之人的意思了。
既然是為了讓自己效忠,那又為什麼說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
「本來計劃都很順利。」
「可今天見到邢將軍,我突然發現是自己想簡單了。」
「邢將軍故意保持醜陋、臃腫的樣貌,定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若是逼迫將軍妥協,只能有兩個結果。」
「第一個,就是將軍假意效忠,雖得到了將軍的人,卻得不到將軍的心。」
「第二個,將軍不願意妥協,玉石俱焚,直接選擇逃亡。」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我家主人願意看見的。」
「當我回去,將此事稟告我家主人的時候,遭到了他的訓斥……」
「我來找將軍,是來賠罪的。」
「趙子龍」微微躬身,鄭重的行了一禮:「邢將軍,是趙某失禮,在這給你賠罪了。」
「這是六千兩黃金,還望將軍笑納。」
「趙子龍」抬手一揮,將六千兩黃金,放到了邢樂成和沈秋月面前。
「這……」
邢樂成做夢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麼發展?
六千兩黃金,兜了一圈,居然來到了他的手中?
「你……你家主人究竟是誰?」
邢樂成將目光從黃金上面移開,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