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太子殿下,深得干元帝的寵愛,神機營是京城最重要的兵營,他居然讓周臨淵過來參觀,還有意讓他接觸朱成道,這其中的意思,顯而易見了。」
秦鵬語氣淡漠,很顯然,對這位太子,他的感官並不好。
準確說,對於整個朝廷,他都不滿意。
積怨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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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失蹤,太子之位懸而未決,正巧柳妃上位,成為柳皇后,愛屋及烏之下,有這個結果,自然不出奇。」韓令使淡淡說道。
「若往後這位太子經常過來,恐怕會影響我的計劃。」秦鵬冷聲道。
「呵呵,太子之事,不急。」
「對於他,我們還有其他打算。」
「秦將軍,你只需儘快晉升神通秘境,拉攏親信便可。」
「奪取神機營的事情,還是要徐徐圖之。」
「不要操之過急。」
「等將軍突破神通境之後,我們還要送上一份隱藏氣機波動的秘法,幫助將軍隱藏實力。」
韓令使輕聲說道。
「多謝韓令使。」秦鵬露出感激之色。
「還有一件事。」
「禁器·旭日究竟藏在哪裡?」
「該如何使用?」
「還要勞煩將軍繼續調查才行。」
韓令使神情嚴肅,交代道:「這是聖主大人親自交代的任務,務必重視。」
「放心。」秦鵬心頭一跳,連忙點頭,他很清楚,這就是他的投名狀。
魔教的東西,可不是這麼好拿的。
既然上了賊船,就只能一路走到黑了。
……
某處單獨營帳。
周臨淵躺在床榻上,望著頭頂上的帳布,思緒轉動。
『究竟該怎麼拉攏邢樂成呢?』
周臨淵的腦海中,浮現出邢樂成的樣貌。
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眼睛不大,卻很有神,是典型的武夫將軍形象。
『先做下,人物分析吧。』
『邢樂成能被安排執行前線的任務,還攜帶禁器,肯定是深得主將朱成道的信任……』
『按照建制推算,他的修為最多是肉身秘境巔峰。』
『神機營是京城五營中的精銳,無論是伙食,還是俸祿,都是最好的。』
『身為副將,邢樂成應該不缺錢。』
『想用錢來拉攏並不容易。』
『而且,我現在的位置很尷尬,不能主動出擊,只能潛移默化的影響,一旦被干元帝或是朱成道知曉,我就會陷入被動。』
周臨淵現在的處境,很微妙。
首先,逆襲系統布置的任務,是給二十年後的自己,那時候的自己,已經成為朝廷的通緝犯,並且與魔教合作,也就是說,魔教既是對手,也是助力。
這時候的自己,是沒什麼心理負擔,或者現實壓力的。
可此刻不同,身在局中,就要按照遵守規則。
因為是太子,所以朱成道給予優待,因為是太子,可以很輕鬆的來到神機營,暢通無阻,參觀大軍,因為是太子,才能如此輕易的從朱成道口中知曉禁器的秘密……
這都是太子身份所帶來的優勢。
相反,也因為是太子,他的拉攏,就不能放到明面上,一旦邢樂成將此事告訴朱成道,就等於告訴給了干元帝。
他的野心,就藏不住了。
從而導致的連鎖反應,是他難以承受的。
『對於干元帝來說,自己的唯一價值,就是找到魔教據點。』
『不,準確的說,是更好的利用胡家的力量。』
『這才是他所看重的。』
周臨淵很清楚自己的價值。
本質來說,他這個太子,象徵意義,大於使用價值。
大皇子還有一個漠北血脈身份可以利用,而他是真沒有什麼大的價值。
可現在周臨淵迎娶了胡家女子後,他就有了胡家女婿這個身份。
這個身份是很值錢的。
雖然干元帝與胡家一直在暗中合作,但想要更進一步,卻是不可能的。
畢竟胡家沒有入朝為官,又有祖訓防身,除非人家願意,不然干元帝根本拿胡家沒辦法。
可周臨淵娶了胡家女子後,那就不一樣了。
干元帝不可能去求胡家,可周臨淵可以。
透過太子來完成自己的算計,這無疑是更高明、更方便的手段。
「貴人,將軍讓我給您送一杯解酒茶。」
正在這時,大帳外,傳來了一個聲音。
周臨淵微微皺眉,朱成道知曉自己沒喝醉,卻派人送來了解酒茶?
古怪!
周臨淵略微思索,直接催動了天子望氣術,開始觀察出現之人的氣運。
剎那間,一股灰白交織的氣運光束,悄然升騰。
「嗯?」
周臨淵微微一驚,心想:果然有問題!
白色,代表著白身。
灰色,代表著平庸。
這本身沒有問題,畢竟如果是尋常小兵,夾雜著灰白二氣,是正常的。
可能被挑選進神機營的,又豈是尋常之輩?
即便是尋常士卒,也不該只有灰白二氣。
兵,天生殺伐,自帶凶煞之氣,此為紅。
兵,伴權勢而生,一聲令下,便起刀兵,此為紫。
兵,若有修行,就該有武者氣運,此為橙。
能入神機營,自然是有些氣運在身的,這就該有淡淡的藍色。
可大帳之外的人,卻只有灰白兩氣。
這就是問題所在。
『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有隱藏氣運的手段,結合剛剛系統浮現出來的內容,對方是魔教的人?』
『可魔教之人找我做什麼?』
周臨淵思緒轉動,呼吸逐漸平靜下去,變得有序且緩慢。
帳外之人,見大帳內沒有動靜。
直接掀開帘布,走了進來。
周臨淵聽見動靜,心頭一寒,卻沒有什麼動作,繼續裝睡。
「小兵」手中端著一杯茶,目光幽幽,盯著周臨淵,審視了起來。
「貴人,起來喝茶了。」
「小兵」逐漸靠近周臨淵,聲音不大,卻能清晰的傳入周臨淵的耳朵。
聽著此話,不知為何,周臨淵腦子裡自動浮現出,同等意思的一句話——大朗,起來喝藥了。
不懷好意啊!
可周臨淵想不通的是,魔教究竟打算做什麼?
一邊派聖女冉冷霜來控制自己?
一邊下藥害自己?
這邏輯上,解釋不通啊!
除非,這只是一個試探?
那麼,對方在試探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