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會趁機出手……斬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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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捨不得了？」
周臨淵從悟道狀態中脫離出來，感受著體內充盈的血氣，轉過身來，看向冉冷霜。
「龍筋境悟道……古之罕見。」
「你此刻的修為，突破到六意境沒有？」
冉冷霜冷若冰霜，目光灼灼的盯著周臨淵，問道。
「並沒有，神藏境後期吧。」周臨淵淡淡說道。
「你到底服用過什麼？」
「底蘊居然這麼深厚？」
「悟道加持都沒有讓你跳階？」
冉冷霜秀眉微蹙，喃喃道。
「服用過什麼？」
周臨淵自然清楚自身的狀態，他的筋骨血肉中蘊含著兩種丹藥的力量。
分別是紫騰蛇妖丹和龍筋虎骨大還丹。
前者滋養體魄，壯大神魂，給他帶來了紫騰蛇之變。
後者破後而立，滋養骨血經脈，融入血肉骨骼，給他帶來了龍虎之力。
兩種丹藥，都是神通秘境級別的高階丹藥。
非煉藥大師不可煉。
皆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不凡。」冉冷霜冷靜說道。
周臨淵呵呵一笑：「這是自然，你夫君能是普通人嗎？」
「更何況，孤還是天玄太子！」
「你這個太子之位能否坐穩？還不好說呢。」冉冷霜緩緩開口，語氣清冷。
「哦？」
周臨淵微微眯眼，他知曉對方身為魔教聖女，肯定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隱秘。
「你的太子之位，是因為大皇子在漠北失蹤了，干元帝為了大局考慮，才上去的。」
「如果有一天大皇子回歸，你的位置未必能安穩。」冉冷霜冷聲道。
「可他回得來了？」周臨淵淡淡一笑，反問道。
「不好說。」
冉冷霜又說了一件事：「你所說的位置，我們已經派人去了。」
「確實發現了血祭的痕跡，可我們沒有找到大皇子的下落，也沒有發現傳承之地。」
「不過，在現場，我們發現了一灘不屬於人族的血。」
「我們高層懷疑大巫師有可能施展特殊的禁忌之術，將自身妖魔化，以此來延緩壽命。」
「嗯？」周臨淵眉頭緊鎖：「延長壽命，不是有神魂一脈的手段嗎？」
「何必冒險妖魔化呢？」
「你說的是轉變修煉體系？」冉冷霜搖了搖頭，「轉變修煉體系，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修煉體系傳承至今，有兼修的，也有專精的，更有雜糅三系的，可最終能突破武極巔峰的，還是專精一道的修士。」
「大巫師是神通秘境中的佼佼者，聽說在五十年前，他就曾經觸及過武極領域，只可惜沒成功。」
「如果他成了，周圍十國的歷史，就該重寫了。」
「漠北也就不是漠北了。」
「這樣的傢伙，讓他轉變體系，放棄晉升的希望，一直苟活，他豈會願意？」
「難道妖魔化還可以晉升？」周臨淵臉色微變。
冉冷霜輕笑一聲，「殿下，看來你對胡家了解還是不夠啊！」
「胡家？」
「怎麼又扯到胡家身上了？」
周臨淵冷聲道：「有什麼話，就直說。」
「殿下了解妖族嗎？」冉冷霜問道。
「妖族？」
「不就是精怪修煉而成的嗎？」周臨淵回憶了一下藏書庫里的知識。
「不準確。」
「有些隱秘，在天玄立國之時，就被掩蓋了。」
「胡家為何被稱之妖狐胡家？」
「天下妖族，共分為兩類。」
冉冷霜開始講述一個早就被隱藏起來的秘密：「第一類，就是精怪草木，它們開了神智，懂得吞吐日月精華，最終修成了人形。」
「第二大類，指的是人族妖化。」
「胡家與妖族關係好，就是因為胡家的先祖，本就是人族妖化成狐，最終又重新修煉成人，開創的胡家。」
「所以，本質上，胡家既是人族，也是妖族。」
「妖魔化是不少神通秘境突破前的無奈之舉。」
「那灘血的成分，還是分析。」
「如果能確認，血液來自大巫師，基本可以確定，大巫師的傳承是假，欺騙傳承者前往才是真。」
「也就是說，這是陷阱，大巫師在掩人耳目，吸引其他人前往，布下殺局。」周臨淵有所明悟，如此說來，大皇子夢境中所說的不要了，或許就是發現了這一點。
「按照我聖教的分析，無論大皇子能否得到傳承，都一定會回來，奪走你一切。」
「原因無他，大皇子如果成功了，他會回來，登臨天玄帝君，掃蕩漠北，成就不朽之基業。」
「大皇子失敗了，被大巫師奪舍，占據身軀，他也會回來，利用這層身份，成為皇帝，將漠北與天玄合二為一，藉此收集信仰之力、國運之力，突破至高。」
「所以，你的位置，並不安穩。」
冉冷霜冷聲說道。
「所以呢？」
「說出你的目的吧？」
對於自身的處境，周臨淵當然清楚，因為二十年後的系統，早就揭露了未來的一切。
按照劇情正常發展，大皇子回歸後，基本上就是他的末路了。
能掙扎十年才被廢，也算是瘋狂操作了。
「我們可以合作。」冉冷霜終於說了自己的目的。
「這也是我剛剛沒有出手的原因。」
「對於你來說，大皇子的威脅，難以解決，對我來說，我身為聖女，失身於你，也是犯了大忌。」
「我們唯有聯合起來，才能死中求活，取得生機。」
聞言，周臨淵微微一笑，「不，你弄錯了一件事。」
「在你看來，我們的處境都不樂觀，應該互相合作，可在我看來，你的處境更差。」
「首先，我占據主動權，你被我控制，現在沒有反抗能力，其次，我是天玄太子，哪怕未來大皇子回歸，我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你所說的，都是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對現在的我來說，價值不大。」
「相反，我如果同意合作，你的便宜就太大了。」
「不光解除了我對你的控制，你還能獲得我的助力，掩蓋你失身的事情，完成對魔教的交代。」
「你甚至可以對魔教說，我已經被你暗中控制，趁機瘋狂索取好處。」
「哪怕事情敗露，危險的，也是我。」
「你倒是好計策，一石多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