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想知道你透過入夢之術，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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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莫之想了想，開口問道，
「或許，我得到的秘密，你也知曉了，那也就不必重複了。」
周臨淵想了想，直接開口：「天龍城崩潰計劃、達摩佛珠……」
「殿下所說的這些，我一開始也發現了。」胡莫之神情凝重，「如果沒有殿下你的提醒，我或許會錯過更重要的秘密。」
「所以，徐龜公想要藏匿的終極秘密，究竟是什麼？」周臨淵聽對方的話，就知道胡莫之肯定是搜魂搜到了。
「天龍城崩潰計劃，只是整個計劃的一部分。」
胡莫之解釋道：「按理來說，以徐竭的層次，他根本沒機會知曉更大的秘密，可由於崩潰計劃是他提出來的，他敏銳的發現了天龍城高層的變化，自己推斷出了魔教的大秘密……他本打算透過這個秘密，讓魔教提拔他，成為鬼將。」
「可還沒來得及實施，我們就來了。」
「而且，他為了防止自己的秘密暴露，影響到魔教，他特意用功績，從魔教手中兌換到了幻魔丹。」
「這是一種特殊的致幻丹藥，服用後，能讓人陷入自我密境，在這種狀態下，他能將秘密徹底隱藏，甚至尋常的搜魂手段，也難以發現。」
「因為這種隱藏是將記憶鑲嵌到神魂碎片中，唯有掃過每一塊碎片，才能獲取到。」
「可這很容易被忽略掉，因為當一個人能夠完全得到另一個人的記憶，他是不會相信自己會有疏漏的。」
「如果不是殿下你的提醒，我也不會深入挖掘他的記憶，尋找神魂碎片中的記憶。」
「嗯？」周臨淵微微眯眼，「天龍城崩潰計劃只是一部分？」
「難道魔教打算造·反？」
天龍城崩潰計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是為了擊潰青龍州的門戶，大門一開，造·反之人，就能立刻殺入青龍州，顛倒干坤，改天換地。
若不是造·反，天下重鎮這麼多，魔教花費這麼大的力氣，去弄此處幹嘛？
「殿下，你還記得北征大軍嗎？」胡莫之突然提起此事。
「嗯？」
周臨淵微微皺眉，「自然記得，怎麼了？」
「漠北一戰，朝廷大敗，不光三萬大軍全軍覆沒，就連大皇子也在此役中失蹤，這才有了殿下你的太子之位。」胡莫之講述道。
「不錯，大哥若是不失蹤，太子之位，輪不到我。」周臨淵點了點頭。
胡莫之繼續說道：「朝廷遭逢大敗，漠北各部定然會再尋機會，南下牧馬，燒殺掠奪。」
「可每次南下，最多不過是攻占青龍州邊境小鎮、村落，難以深入腹地，就是因為有天龍城這座重鎮……」
周臨淵當即會意：「所以，漠北部落與血翼魔教相互勾結，打算傾覆我的天玄？」
「是的，這就是徐竭一直以來藏匿的秘密，而且他透過幾個方面已經驗證過此事，想來，應該是真的。」胡莫之點頭。
「他怎麼驗證的？」周臨淵神情凝重，開口問道。
「第一，天龍城高層已經被魔教秘密腐化，不肯同流合污的，已經死了。」
「第二，天龍城最近一兩個月，一直有商隊來回進出，他秘密前往過這些商隊，他們一直在運送儲備糧和軍械，秘密出城，而送回來的東西，是火藥、燃油，想來，這些東西，已經遍布整個天龍城了。」
「嘶！」
周臨淵臉色難看了起來，這下可糟了。
由此可見，魔教並不想奪取天龍城門戶，為漠北部落開門，而是打算玩一波大的，直接炸掉整個天龍城，徹底打通前往青龍州的路……
「第三，以他的功績，早就足以提升鬼將了，可他還是厲鬼，他曾詢問過多次，都被高層拒絕了，他還申請調離春風閣，但也被拒絕了。」
「他不止一次思考原因。」
「最終，他發現自己上升不了的原因，只有一個。」
「鬼將的數量夠了。」
「數量夠了？」周臨淵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對，血翼魔教雖然大，但同一區域內，鬼將的數量是有定數的，只有鬼將死了，後續的厲鬼才能補上去。」胡莫之解釋道，
「當然，也可能是，魔教並不想讓他離開這個位置，畢竟春風閣地位特殊，上至客商、達官貴人、風流才子，下至販夫走卒，都可以來這裡消遣。」
「在這裡有一個心腹，很多事情都好操作。」
「不錯。」周臨淵點了點頭，「對了，你在搜尋他記憶的時候，有沒有找到一個叫做張老的人。」
「白髮、面容蒼老、雙眼滄桑深邃的老者。」
胡莫之微微一愣，仔細搜尋了下後，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
「不對，他的記憶肯定被修改過。」周臨淵篤定的說道。
「殿下是從夢境中得到的預示？」胡莫之問道。
「不錯。」周臨淵點了點頭，「在夢境中，他十分懼怕張老，這個張老肯定是魔教的高層，甚至是他的上線。」
「沒有他的記憶是不對的。」
「那我問你，徐竭的上線是誰？」
「這個……」胡莫之猛地一驚，對啊，這麼重要的情況，居然被他忽視了？
為何徐竭的記憶里沒有？
這怎麼可能？
「他的下線是柳無聲，可上線，經過搜魂，都沒有發現，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周臨淵神情凝重：「說明徐竭的上線，擁有更高明的神魂手段，走，我們回去找徐竭，他還很有價值。」
「額……」胡莫之遲疑了一下，「殿下，我的搜魂手段會損傷對方的神魂，現在的徐竭雖然還活著，但恐怕已經痴呆了。」
「你還能恢復他的意識嗎？」周臨淵皺眉，這種結果，他其實早就想到了，畢竟，他剛剛也見識到了胡莫之的手段。
透過那股力量不斷吞噬徐竭的靈魂，從而獲得對方記憶的方式，必然會損傷到神魂。
神魂一旦有傷，基本上就很難治癒了。
痴呆算是好的，嚴重一點的，可能立刻就死了。
「有，但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過後，他就會神魂崩解，徹底死亡。」
胡莫之想了想，說道。
「好，即刻去見他。」
「這次一定要撬開他的嘴巴。」
周臨淵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