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柳皇后」臉色陰沉,審視著周臨淵,只覺得荒謬。
一直以來的棋子,居然有了同局對弈的能力?
可她卻一點也沒發現對方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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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利用自己的貪婪,當上了太子?
「柳皇后」覺得諷刺無比。
她自詡布局之人,居然被小麻雀啄了眼?
「先回答我的問題。」
周臨淵握著不動明王舍利,冷聲說道。
「柳皇后」看了一眼周臨淵,又看了一眼他掌心的大佛舍利,認真考慮了幾息後,才開口講述它的過往:
「曾經我只是一塊普通的玉石,吸收日月精華,逐漸有了形狀,不知過了多少歲月,我被人發現了,他們將我製作成精緻的玉鏡,歲月流轉間,我經歷了十幾任主人,逐漸沾染了她們的人氣……」
「自此,我就開始有了意識,我開始學習他們的神態、語言,我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珏,寓意為合在一起的雙玉,後面,我發現眾生皆苦,尤其是得到我的女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她們在生命的末端,總是悔恨自己的選擇錯誤,總以為在自己未曾選擇過的道路上,鮮花遍地,幸福美滿。」
「呵呵……」
說到這裡,「柳皇后」輕蔑一笑,「自欺欺人罷了。」
「哪怕走了另一條路,最終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她們從頭到尾都是錯誤的,她們認為選擇對的人,就能有幸福的未來,可殊不知,將自己的幸福,寄託於旁人的忠誠,是何等愚蠢。」
「她們的愚蠢教會我了,人要靠自己,唯有自身強大,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從那一刻開始,我給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了一個悔,寓意不悔。」
「我的人生不能跟她們一樣,到最後痛哭流淚,掙扎悔恨……」
「所以,我開始玩弄人心,開始修煉神法,強化神魂,在這一方面,我很有天賦,逐漸領悟出一種能夠自由穿梭於鏡面的法術。」
「在我的操縱下,不少女人得以翻身,蛇吞象,霸占男方家產,成為人人羨慕的家主、女主人,過上了驕奢淫逸的生活。」
「我利用她們替我搜颳了不少神法修煉的典籍,不斷強大,最後,我發現這些人的價值,僅限於此,不能讓我變得更強。」
「所以,我挑中了一位野心勃勃的秀女,跟著她,來到了這皇宮之中……」
透過悔珏的講述,周臨淵逐漸明白了它的心路歷程。
簡單來說,就是被深閨怨婦、封建禮制荼毒,從而心理變態的鏡靈。
如果它是待在某個強大宗門裡,只有一兩任主人,且被悉心教導,或許它會成為隨身老爺爺式的鏡靈,守護一方,保護繼承者。
可人生沒有如果。
它最終成為了遺禍千年的上古妖鏡。
「某個宮女把我從冷宮裡面帶了出來,讓我得以甦醒,為了報答她,我給了她一個痛快,最後,經過我的細心挑選,為自己選了這副肉身,並且透過努力,成為了皇后。」
悔珏張開雙臂,臉上儘是得意、暢快的笑容。
周臨淵看著對方,思緒轉動,將剛剛得到的情報,牢牢記在心裡。
對方很狡詐,並沒有透露出自己的修為和境界,更沒有講述自己被困冷宮的經過。
這讓周臨淵也不清楚對方現在的實力究竟處於什麼層次?
但可以肯定的是,定然高於肉身秘境……
「好了,輪到我了。」
悔珏收斂情緒,開口說道:「我的第一個問題,你的青銅小箭和大佛舍利,從何而來?」
「胡家。」
周臨淵只回答了兩個字,語簡意賅。
「哼,果然。」
悔珏輕哼一聲,並沒有懷疑。
因為一直以來,周臨淵都在她的控制下,唯一的變數,只有胡家。
整個天玄,除了皇室的力量外,能得到青銅小箭和大佛舍利的,只剩下兩個勢力。
一個是血翼魔教,另一個就是胡家。
青銅小箭、大佛舍利,這等厲害之物,胡家或許沒有,但妖族有。
以胡家跟妖族的關係,或許是從妖族手中借來的。
「我的第二個問題,對於北征大軍的事情,你究竟了解多少?」周臨淵問道。
「嗯?」
悔珏微微皺眉,似乎沒想到你會問這個問題?
「怎麼?你擔心大皇子還會回來?」
周臨淵神情不變:「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他若回歸,這個太子之位,我就坐不安穩了。」
「而且,北征之事,父皇刻意隱瞞,絕對有大問題在。」
「確實有問題。」悔珏點頭承認,「不過這件事,我並沒有過多關注,但有一個情報,可以分享給你。」
「你的父皇干元帝讓大皇子前往漠北的真實目的,就是為了得到大巫師的密藏,因為大皇子擁有草原蠻夷血脈,符合繼承條件。」
周臨淵神情平靜,沒有露出絲毫驚訝之色:「這件事我知道,我還知道老三被關入宗人府,就是因為此事。」
「除此之外呢?」
「你還有什麼其他情報分享?」
「嗯?這你都知道?」悔珏眉頭緊鎖,「三皇子只查到了點皮毛,沒什麼價值。」
「唯一有點價值的,就是干元帝跟大皇子的私下交流,但我只聽了大概,內容不全。」
「大致內容,就是我剛剛說的。」
「不過根據後面干元帝的處理,基本上可以推斷,大皇子繼承大巫師密藏的事情,出現了變數。」
「大皇子失蹤,兵馬損失慘重,賠了夫人又折兵。」
「繼承密藏失敗,大皇子大機率是回不來了,所以,你不用擔心。」
聞言,周臨淵表面上沒有波動,實際上心中想的是:狗屁不用擔心,老子就是知道大皇子會回來,才擔心,想著能不能趁著他虛弱的時候,把他弄死,徹底留在漠北。
「看來,對於北征大軍之事,從細節上,你了解得並不多,也罷,算我白問了。」
周臨淵這話,讓悔珏很是不爽,但她也無可奈何,畢竟她本就不關注此事,情報也是偶然間得到的,自然有限。
「我提醒你一下,血翼魔教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東廠暗子也未必好用,你想利用胡家的力量來對付血翼魔教,最終的結果,或許並不能讓你如願。」悔珏提醒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周臨淵淡淡說道。
悔珏微微一笑:「我的第二個問題,就是關於血翼魔教的。你現在掌控東廠,還能透過胡家的影響力,操縱天玄江湖勢力,前途光明。」
「但你既然已經跟干元帝許諾,就一定要得罪血翼魔教,弄回一些功勞,這樣才能堵住他的嘴,你從血翼魔教中得到了什麼情報,要優先與我分享。」
「尤其是關於七大據點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