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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韓信也想要封地

  夜色如墨,月懸中天。

  蓋聶站在大殿門口,如同一尊石像。

  王賁微微斜靠著殿門旁的柱子,雙手抱胸,時不時看看蓋聶,又時不時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百無聊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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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令這個職位,是皇帝的親信才能擔任的。

  執掌宮門禁衛,統領宮中宿衛,保衛皇帝安全。

  這個職位,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

  說重要,是因為它是皇帝身邊的最後一道防線。

  說不重要,是因為大多數時候,根本沒有事做。

  每天就是站在這裡,站崗、站崗、再站崗。

  王賁是武將出身,習慣了沙場上的風霜血雨,習慣了指揮千軍萬馬的豪情,讓他在這裡日復一日地站崗,對他來說,實在是一種折磨。

  他嘆了口氣,側頭看了一眼蓋聶。

  「蓋先生,」王賁開口,打破了夜的寂靜,「既然這裡有你守著,那我便先回去歇息了。」

  其實嬴凌並沒有要求王賁一定要在外面守著。

  皇帝身邊有蓋聶這樣的劍聖,安全上根本不需要擔心。

  但王賁身居要職,郎中令的職責就是守衛宮禁,有些表面工作終究是要做的。

  他晚飯之後來當值一個時辰了呢。

  蓋聶的目光終於轉動,落在王賁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頭。

  王賁咧嘴一笑,心中大喜。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正要轉身離開,就在這時,廣場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色中卻格外清晰。

  王賁的腳步頓住了。

  他抬起頭,循聲望去。

  韓信。

  王賁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

  他看了看韓信,又看了看蓋聶,心中暗暗叫苦。

  蓋聶是負責皇帝安全的,韓信是太尉,是朝中重臣。

  他深夜求見,必定是有要事。

  按照規矩,應該由他王賁稟報皇帝。

  他剛說要走,韓信就來了,這分明是不讓他走啊。

  這小子!是真會挑時間啊。

  蓋聶的目光在韓信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微微側頭,看了王賁一眼。

  王賁心中苦笑。

  這個蓋聶,平時跟個木頭人似的,關鍵時刻,比誰都精。

  他只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韓太尉……」王賁微微皺眉,「深夜前來,有何事?」

  韓信在台階下停下腳步,對著王賁拱手還了一禮:「徹武侯。」

  然後又轉向蓋聶,同樣拱手行禮:「蓋先生。」

  蓋聶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韓信直起身,看了一眼章台宮緊閉的大門。

  門內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的目光在門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收回,看向王賁。

  「陛下在裡面?」

  王賁點頭:「陛下和帝師都在裡面。」

  韓信的眉頭微微一動。

  帝師也在?

  這個時間,皇帝和帝師還在議事,說明他們在談重要的事。

  他現在求見,會不會打擾他們?

  他遲疑了片刻,但很快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對王賁道:「勞煩徹武侯通報一聲,韓信求見。」

  王賁點頭:「稍等。」

  他轉身,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殿門在他身後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

  殿內,嬴凌和嬴政的談話剛剛結束。

  嬴凌正站在條案前。

  嬴政依舊站在那幅世界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地圖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賁走到御階前,躬身道:「稟陛下,太尉韓信求見。」

  嬴政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麼晚了,韓信來做什麼?

  他看了一眼嬴凌,沒有說話。

  嬴凌卻笑了。

  他走回條案後面,重新坐下,然後對王賁道:「請他進來吧。」

  王賁應了一聲,轉身走出殿外。

  片刻之後,殿門再次開啟。

  韓信走了進來。

  韓信走到御階前,停下腳步,對著嬴凌拱手行了一禮。

  沒有跪拜,只是躬身,雙手交握,姿態恭敬而不卑微。

  「臣韓信,拜見吾皇。」

  大秦的禮制並不需要總是跪拜,皇帝跟臣子之間還算比較平等。

  哪怕是在朝會之上,臣子也只需要躬身行禮而已。

  這是始皇帝時期就定下的規矩,君臣平等,以禮相待。

  韓信位極人臣,不需要每次都跪拜。

  嬴凌坐在條案後面,笑吟吟地望著他:「愛卿深夜前來,所為何事啊?」

  韓信的眼角餘光偷偷掃了一眼大殿另一側的嬴政。

  帝師正站在地圖前,背對著他們,彷佛對他們的話題毫無興趣。

  但韓信知道,帝師一定在聽。

  這位神秘的老人,在皇帝心中依然有很重的分量。

  韓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嬴凌。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試探的意味:「臣今日前來,是問陛下分封一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陛下是打算將海外之地分封給臣子嗎?」

  這話問得直接,直接到讓殿內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嬴凌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玩味,也有幾分深意。

  「愛卿!」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心裡,是希望朕分封的,對吧?」

  韓信沒有否認。

  他的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坦然,帶著一種「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沒必要再裝」的坦誠。

  他拱手道:「陛下聖明。臣確實想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封地。」

  這話說得直白,直白到讓嬴政都忍不住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

  韓信迎著嬴政的目光,沒有躲避。

  他繼續說,聲音變得更加誠懇:「陛下,臣是淮陰人,出身貧寒,靠陛下的提拔才有今日。臣不怕吃苦,也不怕打仗。」

  「臣只怕——一輩子過去了,除了一個虛名,什麼都沒留下。臣想為子孫後代留點東西,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祖上,曾經為大秦立過功,曾經為大秦開過疆。」

  嬴凌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韓信面前,與他平視。

  「韓愛卿,你的心思,朕明白。」嬴凌的聲音溫和,「分封之事,朕確實在考慮。但朕要的不是你們去海外占地為王,朕要的是你們去傳播大秦的文明,去教化那些蠻夷,去讓那片土地上的人,變成大秦的子民。」

  他看著韓信的眼睛:「你願意嗎?」

  韓信毫不猶豫地回答:「臣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