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利?
孟浩林和西以珏只覺得楚懸這是將他當傻子玩。
只是這話不能說出來罷了。
每個縣裡都要開醫館和學室?
一共一千多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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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錢的問題嗎?
全都是零零碎碎的瑣事。
說是只要五千兩黃金,哪怕少府也能給,實則根本就不是錢財的事。
人力物力的調動,還有監督工作。
有西、孟兩家介入,肯定會好很多。
你全讓少府的人去干,那得調動多少官員?
朝廷辦事,流程可比私人辦起來更加複雜。
效率這快自然是不必說的。
孟浩林端起茶盞,藉著飲茶的間隙觀察楚懸的神色,茶湯映出他微微眯起的雙眼,沉吟了片刻,很直接地問道:「楚公子,你就直接說,你覺得我們應該拿幾成的錢?」
楚懸撫平衣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聲音如絲綢般柔滑:「孟先生,陛下體恤西孟兩家,因兩家對大秦有功,這才……」他恰到好處地停頓,「讓兩位分一杯羹。」
孟浩林突然起身,錦袍帶起一陣風。他行至楚懸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個繡金線的錦囊,沉甸甸地落在案上,發出悶響。
「百兩黃金,聊表心意。」他俯身時玉佩輕響,「還請楚公子明示,幾成能讓陛下……舒心?」
楚懸接過布袋,掂量了兩下,裡面裝著的應該是金餅,差不多有百兩,他連忙推脫:「先生這是何意?我都說了,兩位可自行決定。」
孟浩林笑道:「楚公子也不在朝中為官,初次見面,這是我與西兄的一點見面禮,還請勿要推辭。」
孟浩林和西以珏對楚懸已經做過一些調查,只是他們的情報比不上嬴政。
在他們看來,楚懸就是一個愛財如命的商人,否則身為天子門生,不在朝中為官,怎麼當起卑賤的商人?
商人愛財嘛!
見面也不必送其他的,直接就送黃金。
楚懸雙目微合,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也不再推辭,道:「少府不差錢,這是吾皇給兩位掙錢的機會,至於兩位想投入多少,全憑兩位的意思。」
「一成到四成,皆可。」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孟浩林爽快地答應:「那便一成!晚上我就令人送到府上。」
楚懸點頭笑道:「兩位先簽契書吧,上面填寫幾成,全看兩位自己,最後簽個字,我也好給吾皇一個答覆。」
孟浩林點頭,結果契書和毛筆,在契書該填的地方填了個一成,隨後落上自己的大名。
西以珏也沒再問,簽上一切之後,直接遞給了楚懸。
楚懸看完兩人的契書,忍不住抬頭瞥了西以珏一眼,西以珏也只是沖他微微點頭。
西以珏這傢伙,簽的四成……
有意思!
看孟浩林那樣子,肯定還不知道,西以珏沖楚懸點頭,分明就是讓他不必說了。
這確實沒什麼可說的。
無論是醫館還是學室的前景都擺在那裡的,楚懸知道。
也就是說,今後西家又要比孟家賺得多。
除此之外,這是皇帝的恩賜。
皇帝自然也清楚,西、孟兩家的人並不明白這兩個行業的前景,他要的是什麼?
是那一兩千兩黃金嗎?
他要的是態度!
西以珏也真是夠雞賊的,他就不跟孟浩林說自己簽的四成。
這一成和四成形成鮮明的對比,皇帝今後用誰,恐怕也是很明顯的事了。
沒有對比,便沒有傷害啊!
楚懸心裡也跟明鏡一般,西、孟兩家的關係並不是表面那麼的和諧,勾心鬥角少不了啊!
「兩位既然還要拜會趙先生,那不妨就在此用膳?在下這就下廚。」楚懸收了孟浩林的黃金,契書也簽了,是時候該去做飯了。
嬴政釣魚差不多快回來了,也不知道釣到魚沒。
西以珏起身整理衣冠,對楚懸拱手時,袖中滑落一塊溫潤白玉,正落在楚懸掌心,低聲道:「小玩意,給公子把玩,我等不配與趙先生一同用膳,再待下去,便是叨擾了,我二人便在門口等候趙先生,拜見一番即可,還請公子美言!」
楚懸握著冰涼的玉石,這西以珏的城府可比孟浩林深啊。
他們的確是不配跟嬴政一同用膳,但他們既然來了,也不能沒見到嬴政就離開,在門口站著等候,才是正確的做法。
至少得嬴政留他們吃飯,他們才能吃的。
日薄西山。
嬴政乘坐著馬車回到府邸,下車便見孟浩林和西以珏兩人站在門口,見到他後,連忙上前拱手作揖。
「孟浩林拜見趙先生。」
「西以珏拜見趙先生。」
嬴政輕瞥了他們一眼,問道:「你二人怎麼來了?」
西以珏連忙說道:「楚公子有皇命在身,召我二人前來。」
嬴政點頭:「事情辦完了?」
「已不負皇命。」
「那就好!沒其他什麼事的話,就回去吧。」嬴政下了馬車,直接進府,沒有再多看二人一眼。
這兩人雖然跟在嬴政身邊也有些日子,但他們不如楚懸令人歡喜,反倒有些愚笨和自作聰明,嬴政也只是幫趙凌調教一番罷了。
「楚懸,我今日釣了八條大魚哩,你給我做涼拌鯽魚,還要一個那什麼……黃燜魚對吧?」
嬴政進了府邸之後,心情明顯好了許多,喊著楚懸。
楚懸也是他未來女婿,如今兒子都不在身邊,他也就將其當半個兒子看待,享受一下普通人的天倫之樂,當是對人生的一種彌補。
也是因為如此,楚懸才獨得恩寵。
墨知白就提著一籃魚跟在後面,孟浩林和西以珏跟他打招呼,他也這是微微點頭,然後就大步走進府中,高聲道:「楚懸,別聽他胡說,有三條是我釣的,我要吃水煮魚!」
「吃什麼水煮魚?黃燜跟涼拌才好吃!」
「你吃你釣的啊!你管我那三條幹什麼?吃得完嗎你?」
「要不是你踢翻我魚簍,我才八條?我不管,就黃燜和涼拌……」嬴政氣呼呼地嚷道,「你個老傢伙,我總感覺你是故意踢我魚簍的!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孟浩林和西以珏站在府邸外面面相覷,他們何曾見過嬴政對哪個年輕人這麼寵愛?
扶蘇好像都沒有過這種待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