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2章 有什麼稀奇的

  西文彥和孟巍然兩人應諾一聲之後便退下了。

  之前趙凌給孟巍然留下的紙條便是醫館二字,西文彥倒是只得到威懾,並未得到明示,但這些日子下來,酈食其給了他不少暗示,讓還是開設學堂私塾。

  不用說,這也是趙凌早早便安排的。

  西文彥本來就已經接濟了大秦孩童,在民間素有仁名。

  如今西文彥在三川郡吃飯都是不用給錢的,不是他霸道,而是所有的店家都給他面子。

  小攤小販見著西文彥,都尊稱一聲西先生,他府上日常收到百姓的謝禮,孩童見著他也都非常恭敬地施禮稱先生。

  西文彥這一生在朝堂之上經歷了不知多少陰謀詭譎,富甲天下,名動一時,青史留名,可那些似乎都不如街上那些曾經看不起的賤民發自內心的敬仰讓他舒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

  想想以前在咸陽城的時候,那些百姓見著他都是躲著,跪著,怕他懼他。

  如今卻是尊他敬他。

  人老了,人似乎也變軟了。

  仁義之事做了之後,整個人好像也不似之前那般鐵石心腸了。

  「孟老弟,你該也看出來了吧,陛下他變了,他不會再管武帝了。」西文彥嘆了口氣,摸著鬍鬚道,「其實氏族與商人又有什麼區別?」

  孟巍然死死盯著西文彥,冷笑道:「我看你也是變了!施了幾日粥,真將自己當做大善人了?」

  「善人?」西文彥似乎不屑於這個稱呼,質問道,「你當真還沒看明白這天下的局勢嗎?始皇陛下已經管不了武帝了,我等也反抗不了,除了順從,還能作甚?」

  孟巍然一陣沉默。

  西文彥繼續說道:「你我嫡子在武帝的安排下繼續擔任家族族長,這還不夠嗎?」

  「如今無論武帝做什麼,我等都全力支援便是,最終可落個善終,還是不要懷有二心的好啊。」

  孟巍然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創辦醫館的場地,我已經令人全部安排明白了,可要數百名醫者,我這可哪裡去尋?重金撒下去,也堪堪尋來百十來人,這些醫館的場地還有招聘醫者,以及購買藥材的錢已經讓我族入不敷出了。」

  「這能掙回來嗎?」

  兩人之前本就被趙凌收割得差不多了,西文彥還好,賣紙賺得太多,整個孟家如今已經陷入虧損狀態,家族財富嚴重縮水,這也讓他感到十分惱火。

  他真怕趙凌用完他們之後,直接將他們無情拋棄,另外再扶持新人取而代之。

  他現在是真的希望嬴政能奪回政權,畢竟嬴政對他們這些老臣是不會做太絕的。

  如西文彥所說,趙凌的確是扶持了他們的兒子當家族族長,他們表面上看起來是得到了重用,並且名利雙收,但孟巍然很清楚,武帝過於霸道,生殺予奪全憑心情,他們就像是被提線的木偶,家族興衰早已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了。

  這幾月來,孟巍然對趙凌的恐懼日益增加,今日找上嬴政也只是心中抱有那麼一絲的希望。

  西文彥和孟巍然走後,嬴政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王翦喝了一口茶,道:「陛下如今的脾氣愈發的好了。」

  嬴政冷聲道:「這兩個老匹夫,想讓寡人制衡趙凌,也不想想,這皇位遲早是要傳給趙凌的,寡人若是真的現身,無論如何,他二人都不得善終。」

  王翦笑道:「皇帝把他們壓得太厲害了,心生恐懼也是正常。」

  嬴政皺眉道:「只是趙凌不禁酒,糧食真有那麼多嗎?」

  王翦也收斂了笑容,認真分析道:「皇帝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

  對於提高商人地位,《匈奴論》這兩件事,嬴政是嘗試去理解了。

  反正都要同化匈奴,出現《大秦日報》,給匈奴灌輸這樣的觀點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什麼貴族血統了不起了?

  他們家祖上還不是給周天子養馬的。

  只要能同化匈奴,將草原也收入大秦疆土,承認他們是夏后氏之苗裔有何不可?

  但禁酒令,好處頗多。

  釀酒需要太多的糧食,而人喝完酒後又容易鬧出事來……

  「稟陛下,墨知白求見。」灰衣老者還是在嬴政的身邊,這些日子,蓋聶倒是不跟著嬴政了,他轉頭去監視酈食其,酈食其但凡有任何的信件發往咸陽,必定被他攔下,只要是關於嬴政的事情,便假傳趙凌的聖旨,將酈食其徹底蒙在鼓裡。

  嬴政身邊有高手護衛,尋常人也根本傷不了他,無需蓋聶操心。

  「讓他進來。」

  墨知白進屋後,很熟絡地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趙先生可看了大秦日報?」

  嬴政瞥了他一眼:「看了,如何?」

  墨知白進屋是提了一個木箱子的,他笑道:「先生覺得《匈奴論》如何?」

  嬴政也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善!」

  墨知白嘴角一揚:「我知先生訊息靈通,但有些事情恐怕還要過兩日才傳到三川郡呢,我這有明日的大秦日報部分內容,先生可感興趣?」

  嬴政的確是有他的訊息渠道,但墨知白是早早的得到趙凌的通知,一些內容早就是定好了,咸陽那邊成立大秦日報,由扶蘇負責,三川郡這邊則是由墨知白和齊攸負責。

  三川郡這邊的內容與咸陽那邊有些不一樣,但一些由趙凌核定的內容,他是提前知曉的。

  嬴政面無表情,絲毫沒有激動的模樣:「你若獻上來,寡人便抽空看看。」

  墨知白的笑臉一下就垮了,什麼意思呢?

  獻上來?

  難道不應該是你想看,然後讓我拿給你嗎?

  「既然先生不感興趣,在下便告辭了!」墨知白屁股剛挨上椅子,聞言就站了起來,說著便要離開。

  嬴政看都不看他:「不送!」

  墨知白頓住了腳步,這都不留他?

  「算了!我知你脾氣,便給你看看好了!」

  嬴政起身道:「不看,沒空!王老將軍,我們去垂釣。」

  「墨知白,備馬!」

  墨知白現在還是嬴政的馬伕呢。

  墨知白拳頭緊握,咬牙道:「氣煞我也!你到底看還是不看?」

  嬴政脖子一仰:「放那裡便是,寡人明日再看!」

  「明日街上便有得賣了!」

  嬴政嗤笑道:「那你這有何稀奇,明日街上每一份便是。」

  墨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