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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朕當振興農家

  「兩位這麼教學生,能教好?」

  趙凌實在是忍不住好奇,田驥和桑禾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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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左一右直接瘋狂灌輸,講的東西還都是不一樣的,你倆就這一個學子啊!這麼玩,你倆別把人玩瘋了!

  田冀狠狠咽了口唾沫,看了木訥少年一樣,說道:「陛下,稷是臣從未見過的天才!他記憶力非凡,而且能融匯貫通,兩人一同講,只需說一遍,他依舊能記下。」

  「稷?」趙凌盯著少年看了一眼,少年直接臉紅了,垂首不語。

  稷也不能說是少年,從樣貌來看,他應該是比趙凌還大上兩三歲,但他很靦腆。

  只得一個名,並無姓氏,也就是說他祖上應該也沒出現過什麼權貴,並無師從,父輩應該也沒獲得過什麼軍功,就僅僅是平民。

  桑禾則是說道:「這孩子唯一的缺點就是口吃……」

  口吃?趙凌方才還以為他是被嚇的呢。

  說到口吃,讓趙凌想到了一個人,鄧艾!

  這小子莫不是個天才?

  先秦時期果然離譜,當真是什麼樣的妖孽都有呢。

  趙凌再次打量著稷,然後忍不住說道:「稷,朕想收你為弟子,你可願意?」

  田冀跟桑禾直接愣住了,什麼情況?

  皇帝跟他們搶人?

  「陛下……」田冀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好不容易遇到這樣的天才,皇帝跟他們搶人,他們怎麼拒絕?

  可是不拒絕,現在他們農家就這麼一個學子,被皇帝搶走之後,他們還怎麼活!

  趙凌見田冀開口,也是說道:「田先生莫要慌,稷依舊是你農家的學子,只是朕想再親自教導一番。」

  「農乃國之根本,朕會給你們尋一些門生,振興農家!」

  趙凌可不是想要直接把農家的根都挖走,也並非不重視農家。

  相反,他是非常重視農家的,農家不振興哪行?

  田冀和桑禾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趙凌又問稷:「稷,你意下如何?」

  稷的表現過於妖孽,趙凌來尚學宮便是發掘人才的,此人沒有出現在趙凌熟知的史書上,很有可能他本就只該是一個平民,無聲無息淹沒在歷史長河之中,可能死於戰爭、瘟疫,死在修長城,修阿房宮的過程中。

  正因為趙凌創辦了尚學宮,他才能進來。

  趙凌甚至有些好奇,進尚學宮的那十金,他是如何得來的。

  十金啊!

  對一些權貴子弟來說,也已經算是一筆不菲的錢財了,一介平民,如何有十金,如何又捨得拿出十金進尚學宮?

  如果不是某些有心人特意安排進來吸引趙凌的,那這人便是有大魄力的人。

  陳平走進學室,稷激動地行禮道:「陛……下……稷……稷……願……」

  「行了!朕知你心意了!」趙凌聽到稷說話也是有些頭疼,這口吃的病,或許可以治一治。

  夏無且、陽慶可都是醫道高人。

  陳平進來之後,稷看陳平的眼神明顯不一樣,又向陳平行禮:「先……先生……」

  趙凌回頭看了陳平一眼:「陳院長與稷相識?」

  陳平笑道:「稷乃天才,只可惜因口吃埋沒,臣只是贈了他十金,讓他自行選擇,是回鄉生活還是進尚學宮。」

  「他沒讓臣失望!」陳平看稷的眼神也滿是欣賞。

  趙凌沒有再詢問陳平和稷是如何相識的,那中間肯定是有一個故事的,但那都不重要。

  陳平這人啊,他發現了稷是個天才,卻沒有直接向趙凌舉薦,也沒有直接將其收入科農令,而是給了他十金,讓他選擇回鄉生活還是進尚學宮。

  這何嘗不是對稷的一種考驗?

  十金對一個平民而言已經是潑天的財富了,擁有十金,可以隨便在哪個郡縣買房買田,娶妻生子,一生也算富貴。

  可稷他竟然敢用陳平賜給他的十金直接進入尚學宮,這是需要魄力的!

  僅僅是過目不忘,學習能力強,倒也算得上品人才,但擁有破釜沉舟的氣魄,那趙凌對稷的評價不免又要高上幾分。

  同樣,陳平此番安排,也甚合趙凌之意。

  一塊美玉擺在他的眼下,如果今日趙凌錯失交臂,那也只能怪趙凌與這人才暫時無緣。

  但以稷的魄力和能力,他已經得到了農家兩位傳承的認可,發光發亮也是遲早的事,待他大成之後,自有人向趙凌舉薦,倒也不會埋沒。

  那時的稷也算是沉澱了一番。

  陳平的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治國之才。

  「稷,與朕去醫家學室。」趙凌行事雷厲風行,並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帶著稷去找陽慶。

  不過區區口吃而已,陽慶可是扁鵲傳人,他能治不好?

  先秦諸子百家的能力可真不比後世之人差,中醫經過幾千年,哪怕斷了不少傳承,依舊能治好許多疑難雜症。

  沒有項羽那一把火,如今的醫家傳承未斷,皇帝親自帶農家學子去醫家學室讓陽慶治病,這何嘗不是表達一種重視農家之意?

  陽慶正在與學生授課,講的是針灸之術。

  趙凌帶著稷來到醫家學室,陽慶和眾學子紛紛起身行禮。

  「陽慶先生,還請治一治朕這弟子的口吃!」趙凌開門見山,沒有廢話。

  學室之中的學子們目光紛紛落在稷的身上。

  農家就一名弟子,這件事在尚學宮已經成為笑話。

  這學子還是個平民,還是個結巴,這更讓笑話升級了。

  平日在尚學宮,稷沒少受其他學子欺負,只不過稷不敢招惹那些權貴子弟,甚至都不敢與他的兩位老師說。

  如今皇帝領著稷來到醫家學室,竟然說稷是他的弟子?

  那些曾經欺負過稷的權貴子弟們已經嚇得面如土灰,不敢吱聲。

  農家子弟好欺負,皇帝的弟子好欺負嗎?

  眾人也好奇,這死結巴怎麼就成了皇帝的弟子了?

  陽慶聽聞稷乃皇帝的弟子,自然也不敢怠慢,應喏之後,上前看了看稷:「張嘴!」

  稷被眾人盯著,也是緊張不已,張開嘴,任由陽慶檢查。

  陽慶又與他把了脈,隨後笑著問學室中的弟子:「諸位可知,口吃之症與五臟何處有關?」

  這是現成的病例,陽慶自然也免不了當場授課。

  他這一笑,其實也等同與告訴趙凌,這口吃之症不過小病,能治!

  陽慶問出之後,立刻有學子回道:「有肝鬱氣滯者,有心脾兩虛者,亦有腎精不足者,因人而異。」

  「善!」陽慶露出滿意的笑容,指著那名學子,道,「岐彭,你且上前為其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