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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便只能上手段了

  「陛下,刺客屍體已送至廷尉。」

  章邯將街上發生的事情一一稟告給趙凌,「韓太尉遇刺後便去了蒙府……」

  趙凌聽著章邯的匯報,命令道:「告知廷尉,不必真的去查兇手幕後之人,但態度必須拿出來,全城戒嚴。」

  章邯有些不解,卻也只是應諾了一聲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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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邯離開之後,阿青走了出來,好奇地問道:「陛下為何不查刺客?」

  阿青跟在趙凌身邊,總是想要在趙凌身上學點東西,有些時候遇到想不明白事情便會直接問。

  趙凌笑道:「沒什麼好查的,就那些人可能行刺,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身為太尉,偶爾被行刺,他才會明白自己站在什麼位置。」

  「至於刺殺韓信的幕後之人,朕不想知道是誰,也不想追究。」

  阿青聽不明白趙凌這話的意思。

  按理來說,韓信可是趙凌剛剛冊封的太尉,剛出皇宮就被刺殺,這無疑是對皇帝的侮辱,不管刺殺是否成功,皇帝都該真震怒才對。

  可趙凌竟然選擇不查幕後之人,只不過是做做樣子。

  趙凌見阿青眉頭微微皺起,乾脆直接說破:「刺殺韓信之人,如果不是六國的餘孽,那就是王家和蒙家的舊部,當然,也有可能是太后派的人。」

  「如果是六國餘孽,失敗了就讓他們再刺殺幾次,韓信若這都防不住,那也當不了這太尉。」

  「若是其他三方勢力,查了也無用。」趙凌雙眼微微眯起,「就算韓信自己去查了,查到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不過不管是那方勢力刺殺,今日這刺客也算幫了韓信和朕一個大忙。」趙凌說到這裡,笑得更開心了,「韓信還真的遇刺之後直接就去蒙府,說不定嚇了蒙武一跳呢。」

  阿青還是皺著眉,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不太夠用。

  「刺客是蒙武派來的?否則蒙武為什麼會被嚇到?」

  趙凌看著阿青有點呆的模樣,更是樂了:「蒙武可能都不清楚是不是他的舊部乾的,但也有可能。」

  「如果朕預料得沒錯,韓信那個愣頭青可能以為朕讓他去蒙府是叫他拜在蒙武門下。」趙凌說到這裡,笑得更開心了,搖著頭,嘖嘖道,「要是他真拜在蒙武門下,怕是要被罵個狗血淋頭。」

  「年輕人若只會用兵,朕怕他在這咸陽城中是活不到三年後。」

  趙凌看了阿青一眼:「蒙武拿不準刺客究竟是誰的人,但又擔心是他的部下,此番大庭廣眾之下宣布不再上朝,並將舊部全都交給韓信,也是在給朕一個交代,若刺客真是他的人,他已經做到這份上了,朕再計較,倒是朕的不是了。」

  「真複雜!」阿青搖了搖頭,似懂非懂,卻又打破砂鍋問到底,「那刺客究竟是誰的人?」

  趙凌沉吟片刻,無奈起身道:「你這麼好奇,便隨朕去一趟蘭池宮。」

  阿青詫異萬分:「太后?」

  「你說那刺客是九品武者,這樣的人,整個咸陽能調動起來的,那三方勢力,除了王賁、蒙武,便只有太后有這個能力調動了。」

  「朕相信王賁和蒙武做不出這種事來。」

  ……

  阿青跟隨趙凌一同朝蘭池宮走去。

  阿青問道:「陛下不是說不追究了嗎?難道要降罪於太后?她可是你的生母……」

  趙凌頓住了腳步,對阿青夠了勾手指:「附耳過來。」

  阿青將腦袋湊到趙凌跟前,趙凌在她耳邊說著悄悄話。

  聽完之後,阿青先是一愣,然後更是疑惑地望著趙凌,但還是說道:「我這就去。」

  阿青走後,趙凌獨自一人前往蘭池宮。

  此時,王太后正飲著酒,醉眼朦朧,她身邊的侍女上前在她耳邊說了一番話之後,她目光一冷,發瘋一般將條案上的酒器全部推翻在地。

  「廢物!都是廢物!」

  王太后衣著華麗,衣袍之上懸掛了不少玉器,本來雍容華貴的臉滿是怒色。

  侍女被嚇得連忙跪倒在地,腦袋死死埋低,不敢作聲,生怕惹怒了太后。

  就在此時,又一名侍女從殿外進來,稟道:「太后,陛下請見。」

  「不見!!」太后怒道,「告訴皇帝,哀家倦了!不想見任何人!」

  趙凌卻已經不請自入,看著太后面前散落一地的酒器和酒水,只是揮了揮手,宮殿中的侍女全都退了下去。

  「母后可不似疲倦的模樣。」趙凌上前笑吟吟地說道,「母后不肯見朕,是還在生氣嗎?」

  「呵!皇帝可是讓武成候來訓過哀家了,哀家哪裡敢生皇帝的氣哩?」王太后扭過頭,看都不看趙凌,「皇帝日理萬機,沒事來看哀家這個老太婆作甚?」

  「母后尚且年輕,怎說這話?」趙凌就站在王太后面前,頓了頓,語氣有些冷,很唐突地說道,「只是今日之事,母后做得有些過了。」

  王太后聞言身體一顫,卻強作鎮定地扭過頭,盯著趙凌,冷笑道:「皇帝說的是何事?哀家又怎地做得過了?」

  刺殺韓信的刺客已死,可謂是死無對證,事情發生不過半個時辰,太后不信趙凌這麼快就查清了。

  趙凌就冷冷地盯著太后,說道:「韓信乃朕冊封的太尉,他若橫死,朕必追責!」

  「韓信?韓信遇刺,皇帝竟然懷疑到哀家身上?」太后起身與趙凌對峙,高聲道,「好呀!那皇帝便賜死哀家啊!」

  趙凌根本不接這個話茬,而是直指事情本質:「太后是認為,這太尉一職落在王賁身上,也不該落在韓信身上吧?」

  「對!!沒錯!」太后也很乾脆,直接不演了,「就是哀家令人殺那韓信的!那又如何?皇帝要賜死哀家便賜死吧!哀家反正也是孤家寡人一個,死了便死了。」

  趙凌自顧自地說道:「母后,王家的勢力已經夠大了,不能再大了,朕在位還好說,若朕歸天……」

  「母后該知武安君的下場吧!」

  說到武安君,太后臉色有些動容,但還是說道:「若陛下肯立迎兒為後,今後誕下的子嗣成為儲君,就算陛下……那王家也不會有事,陛下就是故意打壓王家。」

  趙凌臉色蒼白,猛地咳嗽,他動作慌忙地從懷裡掏出白色絹帕捂住嘴。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絹帕之上顯現出一片殷紅。

  太后晃眼一看,嚇得連忙上前扶住趙凌,聲音都有些顫抖:「陛下……你這……」

  「太醫……」太后就要喊太醫。

  趙凌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有些虛弱地說道:「朕無事!此事不可有外人知!」

  宮殿門剛開啟,一個侍女剛進殿來,太后立刻呵斥道:「下去!沒哀家的命令,誰也不能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