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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都快被嚇死了

  西文彥和孟巍然不敢說話,只能跟在灰衣老者的身後來到一間客房前。

  灰衣老者開啟了房門:「兩位請進吧。」

  兩人走進房間,灰衣老者便關上了房門。

  嬴政和墨知白就坐在榻上對弈,只是他們這次下的乃是趙凌搬出來的象棋。

  秦朝是有六博棋的,只是規則與後世的象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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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楚漢河界,王不見王這種事情,秦朝可沒發生。

  趙凌將兩邊棋子之間的那條河改成了涇渭,其他的倒是沒變。

  嬴政對新鮮的事物表現出異常的感興趣,他在棋道上的天賦異稟,最近剛學不過三日,便將墨知白殺得片甲不留。

  「將死!」嬴政落下一顆棋子,然後轉頭看向西文彥和孟巍然。

  墨知白無奈翻著白眼,隨後也盯著剛進房間的西文彥和孟巍然。

  他最近算是被嬴政各方面打擊得體無完膚,如今終於是來新人了。

  之前大秦三大氏族的西孟兩位族長。

  哈哈哈哈!

  嬴政假死,可是騙了不少人。

  這兩個老匹夫現在應該已經傻了吧。

  果然,西文彥和孟巍然盯著嬴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西文彥突然伸手拔掉孟巍然的幾根鬍鬚。

  孟巍然疼得齜牙咧嘴,西文彥這才確定自己沒有做夢,他連忙伏跪在地:「孟巍然參見……」

  「行了!上前來!」嬴政打斷了他的話。

  西文彥連忙爬起來,小心翼翼地上前,試探地問道:「陛下您……還安好?」

  嬴政臉上的笑容有些古怪:「你是想問朕是人還是鬼吧?」

  西文彥聞言驚慌失措,連忙解釋道:「不敢!陛下高瞻遠矚,臣佩服不已!」

  嬴政沒駕崩!他竟然就在三川郡!

  那豈不是說明,大秦目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嬴政設計出來的?

  西文彥和孟巍然見到嬴政之後,已經嚇得腿軟了。

  趙高李斯篡改「遺詔」,已經伏誅。

  他們現在只慶幸,公子凌將他們壓得死死的,讓他們沒踏上取死之道。

  「高瞻遠矚?」嬴政冷聲道,「朕可不沒有高瞻遠矚,公子凌所作所為皆出乎朕所料。」

  「朕之前亦以為公子凌愚笨痴傻,可他五年時間便將三川郡治理成了人間仙境,更養了十萬精兵。」

  嬴政知道他們誤會了,他們以為這一切都是嬴政安排的,他亦不打啞謎,直接說出了真相。

  西文彥和孟巍然傻了。

  什麼意思?

  始皇帝沒駕崩,公子凌並不是始皇帝立的儲君?

  公子凌私養兵甲,真是造\/反來的?

  這事情可鬧大了。

  進這道門前,他們還以為是哪位公子想要反秦武帝。

  如果真是那樣,他二人還可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給他分析一下局勢,勸他放棄。

  可眼前的是始皇帝嬴政啊!!

  始皇帝若是想要回咸陽奪回皇位,那算造\/反嗎?

  他們敢勸嗎?

  如果是始皇帝和秦武帝爭起皇位來,誰的贏面更大?

  他們該站哪邊?

  西文彥都快哭出來了。

  他都在咸陽塑像立碑了,如果跟著始皇帝再打回咸陽。

  要是輸了,之前所犧牲的一切便都化作泡影。

  史書上是不是又要多上一筆?

  究竟是青史留名還是遺臭萬年就不得而知了。

  兩人都麻了,衣裳已被冷汗打濕。

  在咸陽的時候,他們就被趙凌各種算計打壓恐嚇,這麼兩三月下來,他們感覺自己都得少活幾年。

  原本以為離開咸陽之後,都辭官了,想要的都得到了,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度過晚年了。

  結果又來這一出。

  「兩位在咸陽與公子凌交過手了吧。」嬴政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輕飄飄地問道,「評價一下公子凌吧。」

  西文彥:「……」

  孟巍然:「……」

  他們現在根本看不出嬴政究竟是什麼態度。

  天下大局已定,始皇帝駕崩的訊息早已傳遍天下,現在就算嬴政站出來,趙凌若是不認,可以直接說他是假冒的。

  趙凌的一些手段比嬴政還要狠,西文彥和孟巍然已經被搞怕了。

  按理說,嬴政有這樣的繼承人,對他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

  可那是皇位啊!

  嬴政的心思如深淵難測,西文彥他們哪能知道嬴政是希望趙凌就這樣當皇帝,還是想要重返咸陽?

  嬴政見二人沉默不語,繼續追問:「朕要聽你二人的心裡話,公子凌當皇帝是好事還是壞事。」

  西文彥的心都快跳出來了,這是什麼要命的問題啊!

  他都這麼大把歲數了,還要受這種刺激。

  孟巍然也是一臉苦笑,他們倆真蠢啊!

  為什麼要來三川郡啊?

  離開咸陽,隨便在哪個郡縣留下當個富家翁不好嗎?

  都辭官了,還要遭這老罪呢。

  伴君如伴虎,這個問題似乎怎麼回答都是錯啊!

  天下怎麼可以有兩個皇帝?

  但嬴政的問題,他們不敢不回!

  「壞事!」

  「好事!」

  西文彥和孟巍然一前一後回答。

  兩人都已經汗流浹背了,回答出這個問題之後,兩人脖子僵硬地扭頭互視了一眼,眼神中都充滿了不解。

  就好像互相在問,你在說什麼?

  兩人在一起真真假假鬥了大半輩子,如今當真是一點默契都沒有啊。

  嬴政的目光掃過兩人,看著他們一臉緊張的模樣,汗水已經滴答滴答滾落,頭髮都濕成一揪一揪的了,他還真怕一個不留神把兩個老傢伙給嚇死了。

  「西文彥先說,為何是壞事!」嬴政端起旁邊熱好的牛乳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無論你二人說什麼,朕恕你二人無罪,暢所欲言。」

  「呼——」西文彥大口喘著氣,癱坐在嬴政面前,他等的就是嬴政這句話。

  「陛下,就算您要殺臣,臣也是要說的。」

  他已經徹底豁出去了,就坐在地上,說道:「公子凌是有些手段,可他重用張良、蓋聶這等反賊,更是將咸陽權貴們的財富散於天下,又廢了不少秦律,簡直就是數典忘祖,三大氏族為大秦效勞四百餘年,如今我等皆被公子凌用手段踢出朝堂。」

  「那些賤民得公子凌恩惠,看似公子凌施了仁政,但賤民們富起來了,誰還會耕地,誰還會拼命的勞作?」

  「長期以往,大秦的國運將弱,若有賤民造\/反,誰來擁護皇權?」

  西文彥咬著牙說道:「陛下若已選定公子凌為儲君,還請多加教誨,莫要走上邪路。」

  他是說了趙凌的不好,但現在他的全副身家都已經壓在趙凌身上了,除非賭嬴政重新登上皇位,然後將之前散出去的錢糧還給他,還有九卿常奉的位置。

  如果能當官,誰願意當商人?

  只要嬴政不像趙凌那般折騰他,他其實是願意當官的。

  西文彥後面這句話則是在折中,沒有把話說得太死,滿滿的都是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