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呢?」
天越帶著他們三人吃了一頓非常豪華的午餐後,幾人又在附近展館裡停留了一段時候,一直到傍晚的時候,他們才回到自己的酒店裡。
濁世早早的就在了門口等候他們回來,在知道這幾個孩子要出門玩一天的時候,他就一直在不遠處守著,期間還發現了傳靈塔的蹤跡。在雅莉的提醒下,他也只是留下傳靈塔跟蹤的證據,以及他們的樣貌和行為特徵。
他們回來的時候,繪梨衣已經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大家簡單的吃過晚飯後就各自回到房間裡休息。
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大家將貴重物品全部帶齊後,在濁世的帶領下也是很快的回到了史萊克學院裡。
「終於回來了啊。」天越伸了一個懶腰,這麼長時間的坐車讓她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要廢了,活動了一下筋骨之後,便從車上跳了下來。
路明非碰了碰靠在自己肩上睡著的繪梨衣,輕聲說道:「醒醒,到地方了。」
繪梨衣揉著朦朧的眼,似乎有點不情願的樣子,但是現在到了學院,濁世前輩又不能讓他們一直在車上。
他們是從外院的大門下車的,又因為現在正好是上午,大部分的學生們都在班級和各自的區域裡上課。所以,這個時候的外院就顯得有點空蕩蕩的。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濁世,放下車窗,對著他們四個說道:「你們先回去上課,比賽獎勵的事情要等幾天,到時候會給你們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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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濁世就重新關上車窗,朝著內院的方向行駛,只留下了他們幾人站在原地。現在距離下課時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雖然雅莉給他們申報了外出出勤的名義,但是蘇哲樂和天越還是回到班級里,準備著今天的課程。
看著他兩人遠去的背影,路明非不解的問道:「你怎麼了繪梨衣,不想回去休息,也不想去上課的。」
繪梨衣微微抬頭看著他,然後鼓起勇氣的用魂力在半空中寫到:(沒什麼。能不能陪我走走,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
「好。那我們找個人少的地方。」
路明非拉著繪梨衣的手,走向了一個一眼望過去沒有任何人的方向,這條路十分的寬廣,兩側是一排非常整齊的樹木。
走在路上,路明非目視著前方,問道:「繪梨衣是想問我什麼問題?」
(之前,就是沒有來到這裡的之前。和你一起來到東京的那兩個人,和你關係很好嗎?)
路明非突然停下腳步,不太理解的看著繪梨衣,好端端的,怎能就提起在地球上的事情了。
「很好啊,一個是我師兄,一個是我老大,在卡塞爾學院的時候,他們都很照顧我。繪梨衣怎麼突然對這些感興趣了?」
關係很好啊,那為何路鳴澤的會說他被全世界通緝,是遇到什麼事情,讓他們背叛了彼此嗎?
繪梨衣搖搖頭,寫到:(我記得你之前也是在一個學院裡,就是想知道,你喜歡卡塞爾學院還是這個史萊克學院?)
「喜歡哪個……真要讓我選擇的話,那一定是卡塞爾學院了。」路明非對這裡沒有太大的感情,也許是因為穿越的原因,再加上自己隨時隨刻都要掩蓋的事實。讓他對這個學院,乃至這個世界都有著一種防備的心理。
「如果我們能回去,我就帶你去看看卡塞爾學院。那裡會有很多新奇的東西。」
(好。)
繪梨衣還是沒能說出口,路鳴澤那天和他交談的那些話,就像是惡魔的低語一樣,一直在她耳邊環繞著。
之後的幾天裡,他們就恢復了往日平靜的生活,上課,修煉,然後在下午的時候再去唐門那邊學習功法。偶爾也會和大家一起對戰,比拼。
關於他們比賽的結果,學院那邊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傳,天越和蘇哲樂也是十分默契的將這件事給避開。
海神閣的會議在比賽結束後的第三天傍晚召開。除了海神閣的幾位外,還有剛從唐門趕回來的副門主臧鑫。
「傳靈塔那邊很奇怪,短短一天的時間,他們派出去的人撤回了將近九成。似乎是受到了誰的影響。」臧鑫開門見山,手中拿著一份情報捲軸,「傳靈塔內部的情況我不了解,但是,據說傳靈塔前去追蹤黑王的人全部喪命了。」
「全部?」楓無羽皺眉問道。
「是的,那個叫黑王的人,至少有一位封號斗羅級別的護衛。」臧鑫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譏諷:「傳靈塔這次算是給他們的魯莽支付了代價,十幾個五環以上的強者全死了。」
蔡月兒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目光冷峻:「這憑空出現的黑王,年紀不過十四五歲,但卻是個六環魂帝。會有強大的人暗中護著倒也正常。路明非那邊呢,我可不信那些人會放棄他們兩個。」
「明非那裡確實有人跟著,不過也都在昨天撤去。他們回到了學院後,仔細觀察著,看看最近有沒有人離他們太近的。」雅莉補充道,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嚴肅。「鮮于溯在比賽結束後私下找過我,他說,繪梨衣的武魂很奇怪,不像是器武魂能有的威力,而且更不像是能支撐兩個萬年魂環的武魂。」
濁世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鮮于溯那小子不笨,他能感受到,並且,他的武魂也是個令人頭疼的的事情。」
「我已經讓千帆和鮮于溯提前出發了,」蔡月兒說,「極北的任務既是為了幫鮮于溯解決武魂問題,也是前去調查當初那次意外的發生。」
她看向臧鑫:「唐門那邊,還希望你們能夠繼續掩蓋他們的來歷。」
「這是當然的。我和曹德智都會關心他們。」
「明白了。」蔡月兒深吸一口氣,「那就讓明非和繪梨衣繼續以正常學員的身份在學院裡生活。只要他們不離開史萊克的庇護範圍,傳靈塔和戰神殿就不敢明著動手。」
會議結束後,濁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獨自留在會議室里,透過窗戶看著外面夜色中安靜的校園。
這兩個孩子,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他不願深想,因為他知道,有些答案,一旦揭開,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傍晚的時候,繪梨衣坐在床邊,窗外的風帶著幾分涼意。洛洛輕輕走到繪梨衣身邊,在她身旁坐下,沒有急著開口,只是陪著她一起望著遠處逐漸沉入地平線的落日。
過了好一會兒,洛洛才輕聲問道:「繪梨衣,你還好嗎?今天回來之後,感覺你一直有心事的樣子。」
繪梨衣轉過頭,看著洛洛關切的眼神,平靜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暖意。她抬起手,用魂力在空中緩緩寫下一行字: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謝謝你,洛洛。)
洛洛輕輕鬆了口氣,伸手握了握繪梨衣微涼的手:「那我們一起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呢。有什麼事,隨時都可以跟我說。」
繪梨衣點了點頭,回到自己床上後,很快的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宿舍窗戶灑進來,繪梨衣醒來時感覺精神好了許多。她洗漱完畢,和洛洛一起下樓吃早飯。
食堂里,路明非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們過來,招了招手。三人剛坐下沒多久,路明非手腕上的通訊魂導器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一怔,隨即接通:「胖子?一大早的,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徐笠智的聲音,他帶著幾分迫不及待:「明非!你等等我,我馬上就到!」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回答,通訊就已經被結束通話。他無奈地笑了笑,抬眼看向食堂門口的方向。
果然,不到兩分鐘,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就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徐笠智一眼就鎖定了幾人的位置,快步衝到他們面前,雙手撐著桌子,喘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哎呀,你們可算回來了!」徐笠智直起身,上下打量著路明非和繪梨衣,臉上滿是懷念與感慨,「好久不見啊,感覺都精神了不少。快跟我說說,比賽打得怎麼樣?成績如何?」
路明非放下手中的筷子,溫和地笑了笑:「還行,贏了幾場,算是有了個不錯的名次。」
「你們居然贏了!」徐笠智瞪大了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那可是少年風雲啊,九歲啊明非,九歲!說不定,你們可以破紀錄的。而且,你現在是三環,等到了比賽的平均年齡,一定會比他們更強!」
路明非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咳了一聲:「運氣好而已,遇到的對手剛好比較適合我的戰鬥方式。」
「得了吧你,少在這謙虛。」徐笠智擺了擺手,眼中滿是佩服,「我不管,反正從今天起,我得向你們看齊了。你們兩個小怪物都這麼拼,我可不能再偷懶了。」
繪梨衣聽到「小怪物」這個詞,嘴角微微彎了彎,在空中寫到:
(你也很厲害的,我們一起加油。)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下午一起去修煉,誰也別偷懶!」
吃過早飯,幾人一起朝教室走去。推開門時,班級里的同學們已經差不多到齊了,看到路明非和繪梨衣進來,不少人都投來了好奇與探究的目光。兩人比賽的訊息雖然學院沒有大張旗鼓宣傳,但訊息靈通的學生們多少還是聽說了一些。
路明非和繪梨衣神色平靜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很快,上課鈴響起,老師抱著一摞教案走了進來,教室里安靜下來
一上午的課很快就過去了,外出的這段時間裡,雖然落下了幾天的課程,但好在老師特意的在些地方多講了一些。這才讓他們不至於像是聽天書一樣。
中午放學後,參加比賽的幾人都收到了上史萊克給他們的獎勵,以及比賽主辦方那邊送回來的名次獎勵。
除了這些外,還有著唐門那邊承諾的獎勵,一時間,路明非他們就多了一大堆的財產和奇珍異寶。在留下了幾個是繪梨衣修煉有幫助的外,剩下的就全部拿去賣了。
上午的課程是魂獸通識與基礎控制理論,外院的課程安排得中規中矩,但對於剛剛經歷高強度比賽、又在外奔波數日的兩人來說,這種按部就班的節奏反而成了一種難得的休息。
繪梨衣坐在靠窗的位置,偶爾在本子上記幾筆重點,更多的是在走神時在頁邊畫下一個簡易的笑臉符號。
午餐時間,食堂里人聲鼎沸。徐笠智端著餐盤擠過來,一屁股坐到路明非旁邊,興奮地壓低聲音說:「哎,明非,你們知道嗎?隔壁班有個小子,上周偷看了你們對戰錄影,這幾天天天纏著他班主任問怎麼能夠和你們打一架,他那班主任氣得鬍子都歪了。」
路明非苦笑著扒了一口飯:「這……不至於吧,我們的名聲有這麼高嗎?」
「那必須的,九歲特招生,少年風雲榜上的人物。這誰見了,不得誇讚兩句。」
繪梨衣默默放下餐勺,用魂力寫道:(我不打。我只和Sakura打。)
徐笠智看了一眼,擠眉弄眼地戳了戳路明非:「喲,只和你打,明非,你這待遇,別人羨慕不來啊。」
路明非恨不得把臉埋進飯碗裡。
下午的課程結束後,按照慣例,他們要去唐門的分駐地點報導,練習功法與基礎步法。臧鑫副門主今天沒有給唐門弟子布置繁重的任務,所以,很大一部分人就帶著好奇的心,想要親眼目睹一下這兩位怪物。
唐門休息室里,臧鑫突然被一名弟子叫走,是因為有一項上報的任務,需要副門主親自稽核批准。所以,就讓他們兩個暫且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
「兩位,你們最近感覺如何。太累的話,我讓他給你們減少一些日程。」曹德智坐到他們的身旁,從臧鑫那裡也是得知了在他閉關的這段時間裡,這兩個孩子的光榮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