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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與路鳴澤的交談

  賽場上,天越每次落上防禦魂導器的時候,她的下一個落腳點就已經有了著落,空中隱藏的弓箭也有了足夠的數量。

  興許是察覺到了天越異常的行為,對手也不再陪著她拖延時間,直接就是第四魂環的瞬間釋放。

  第四魂技•破空炎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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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年魂環的亮相,讓賽場上本就不利於天越的場面再次傾斜,地面上殘留的黑色痕跡在對手的召喚下,向中心聚攏。

  「空間元素……」天越心底暗罵道,這人和之前的戰鬥手法居然有了這麼大的改變,上次參賽看他對戰的時候,也沒這麼著急。

  嘴上的吐槽也只是一瞬,萬年魂環的出現,完全打消不了天越想要獲得勝利的欲望以及向所有人證明的心。

  第三魂技•天弓

  之前被隱藏的弓箭全部都顯現了出來,他們隨著天越拉起天弓瞄準的方向而統一對準。這個時候不能再做保留,就算對手出現了失誤,她也不敢保證自己還有第二次機會。滿天的,幾乎覆蓋了整個賽場的箭矢同時發射。

  天越的技能範圍很廣泛,可萬年魂環依舊是萬年。天越只覺得自己身體一輕,下一刻,身體就像是失重了一樣。無論是發力還是再次進攻,都無法調動自己的魂力,發射出去的箭矢也同樣受到了影響。

  天越的身體在空中失控旋轉,她迫使著自己的身體能夠找到合適的落腳點,但魂力像被粘稠的液體堵塞,遲遲不能高速運轉。

  壓倒性的戰局讓對手不禁冷笑一聲,腳踩著黑色的痕跡,平靜地說道:「攻擊範圍很廣,可惜,你打不到我。」

  地面聚攏的黑色痕跡猛然升騰,上下兩面的夾擊,像是一雙巨大的手掌,準備將天越合併在其中。

  那些偏離軌道的箭矢,尚未落地。自己還有這一線生機,魂力用不了,她還有精神力。這一次,她高高舉起自己的手,一聲高喝下,所有混亂的箭矢紛紛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裂痕。

  面對密集程度如此之大的箭矢,調動精神力全面操控不太現實,但天越決定將其直接引爆,爆炸的威力足夠她逃出去。

  賽場上所有的箭矢接二連三地開始自爆,爆炸所帶來的威力和四散而開的碎片,讓對手選擇了抽取一部分的黑色痕跡來作為防禦。

  好機會!天越趁著這個空隙,瞬間拉起天弓,將自己僅存的魂力和精神力全部附加在自己的武魂之上。

  箭矢脫離天弓的時候,她的第二魂技為這一箭的發射提供了破韌的能力。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也趁著這個最薄弱的地方,準備一口氣衝出去。

  天越的速度非常快,再加上她以自己要逃離這片區域為誘餌。這就導致了,對手忽略了她的武魂是可以隱藏箭矢的發射。

  那人在看到天越即將要出來的那一刻,心中多少是慌了神,他連忙操控著第四魂技的使用,以此來實現阻攔天越的目的。

  可他真正將天越再次圍困住的時候,一向好勝的天越居然沒有反擊。不祥的預感刺激了全身,遍布全場的控制技能讓他的魂力也消耗了大半,精神力也是處於一種非常薄弱的情況。

  正是這樣的疏忽,讓他沒能躲過天越這全力一擊,等到裁判出手救援的時候,比賽的結果已經公布。

  當天越聽到大家高呼著自己的名字時,她依舊高昂著頭。等她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巨大的消耗和之前不小心觸及到的黑色痕跡,讓她有些承受不住,直接昏了過去。好在這一次的比賽有雅莉帶隊,這才讓她及時地得到了治療。

  兩場比賽結束後,史萊克的一方就當著所有人的面離開了觀賽區,如此果斷的一幕讓他們在大賽中的名氣更勝一步,很多選手對史萊克新一代的印象有了改善。

  回到賓館後,天越被雅莉帶回到自己的寢室裡面,出於擔心,繪梨衣就跟了上去。

  她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又看了看給她療傷的雅莉,她一直沒有醒過來,那人把她傷得好重。繪梨衣動作很輕地在紙上寫道:(聖靈前輩,她還有多久會醒過來?)

  「別著急,她受的傷雖然得到了治療,但是魂力和精神力消耗確實非常大,我想用不了多久她就會醒過來。」

  雅莉看到她如此關心地樣子,不由得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天越的比賽她沒有正面看到,在觀眾席上,也算是看了個大概。這孩子,就是一副不服輸的樣子,哪怕她的父親不在場,也要獲得勝利。

  「你的好意,我想她會收到的。現在還很早,不如到外面休息一下。」

  繪梨衣回頭看了看天越,既然連聖靈前輩都說了,自己也沒有必要一直守在這裡。在剛才回來的時候,她無意間的看到了路鳴澤,他好像在和什麼人說著話。思索了片刻後,她告訴雅莉,自己要等她醒過來。在這期間,自己不會干擾到她的休息。

  「好吧,你要是出門的話,記得別走遠。明非他們還有一段時間回來。」交代完具體的事情後,雅莉輕輕地帶上門,將她們兩個人留在這個房間裡。她自己還有著其他的事情要做,其他人也都有著各自的事情要忙。

  等她離開了這裡,繪梨衣腳步非常的輕的來到門口的位置,利用自己混血種的身份感受著周圍的一切。確保外面的廊道里沒有人經過時,走到房間外,將門關在身後。

  她腦海中卻不斷回閃著剛才瞥見的一幕,路鳴澤站在不遠處的平台下面陰影下,正與一位看似年過半百,看不清面容的人交談著。本想著收回目光的她,在最後一刻和路鳴澤雙目對視了一下。躊躇不安的感覺讓她搖了搖頭,還是決定先回房間,萬一,只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呢。

  回到房間後,沒過多久,天越長長的睫毛顫動著,艱難地睜開雙眼時,眼前看到的是繪梨衣剛剛寫好的字。

  (你醒了?現在還好嗎?)

  天越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大部分的傷痛已經痊癒,唯獨精神之海的深處,有著一點刺痛。不過,無傷大雅。

  「我很好,謝謝你。大家呢都不在嗎?」

  繪梨衣又寫到:(聖靈前輩給你治療之後就離開了,濁世前輩不太清楚。其他人都在各自的房間,他們不方便進來。)

  「原來是這樣,那我睡了有多久?」天越看向窗外的天空,橙紅與淡紫色的光輝在天邊交織,被雲遮擋住大半的夕陽無不告訴著她,時間過去了很久。

  (不多,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可是怎麼覺得自己昏睡了有一天的時間,天越不由得晃晃腦袋,在她的認知裡面,自己就像是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很久,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等她清醒過來時,便已經接受了眼下這樣的事實,回過頭來的她看著守在床尾的繪梨衣,就把這件事情給拋在腦後。天越一把掀開自己身體上蓋著的被子,準備起身下床,面對於這樣的舉動,繪梨衣連忙從椅子上面站起來後退幾步。直到確定不會擋到天越的路後才放心下來。

  「我大致梳理一下,馬上就好。你也別光站著,那邊有椅子,你坐下等。」天越手上的動作明顯加快了很多,比賽結束之後,她就是一身灰撲撲的。雖然得到了治療,但誰也說不準自己身上會不會積滿塵土。

  (不了,我在外面的廊道里等著,正好去通知一下大家。)

  「嗯……也行。這一層估計也沒有其他住客。」天越一邊梳理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對她說著。繪梨衣等了她這麼久,這份好意,就等比賽結束了帶她到自己的家裡做客。

  繪梨衣離開了房間,她鬼使神差地朝著廊道最盡頭的方向走去,心中的疑慮沒有消散,反而更加焦慮。盡頭的一側是一扇巨大的觀景窗,它無法被開啟,只是用於觀賞的地方。

  沒走幾步路,她就隱約覺得自己走的路有點長了,她回過身子,想要靠著天越的房間門來判斷自己到底走了多遠時。

  眼前一閃,自己突然出現在,本應該是在背後稍遠處的觀景窗前。周圍十分的安靜,她的動作也停留在馬上就要完全轉身的狀態。

  「許久不見,繪梨衣。」

  一名十二歲的少年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路鳴澤聽到了他們之前的對話,於是才有了這麼一幕。他穿著一身燕尾西裝,動作姿態都很像高檔場所的服務員。

  繪梨衣很久沒有見到這身衣服了,熟悉的感覺,讓她有一瞬間回想起了曾經的生活。從來到這個地方後,他們的衣著打扮都換成了當地所常見的。自己以前的品味和穿衣習慣更是被校服這種東西給替代了。

  「看來,你在回憶過去呢。」路鳴澤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高腳杯,另一隻手則是托著一個銀色的餐盤,上面擺放的是十分經典的日式料理。路鳴澤沒有給繪梨衣反應的時間,他側身走向繪梨衣面前,手中的東西被他穩噹噹的拿著。

  兩人中間憑空出現了一張長條桌子,路鳴澤將盤子擺放合適,酒杯也一同推到繪梨衣的面前。如此的場景,就和自己外出到高檔餐廳一樣。

  「嘗嘗,這是我特意從東京帶過來的。」路鳴澤的語氣很平常,像是好朋友做了約定,而他現在,在兌現承諾。

  繪梨衣沒有去品嘗這道飯菜,她很是謹慎地看著路鳴澤,她以為路鳴澤是sakura在這個世界當中新認識的朋友。現在看來,他們應該很早就認識。

  周圍很安靜,安靜到有些出奇。繪梨衣很平靜地看著路鳴澤,她能感知得到,這位路鳴澤隔斷了與外界的聯絡。

  「別這麼看著我。想問一句,如果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你們回去……」路鳴澤刻意地拉長了自己的聲音,緩緩地說:「你願意嗎?」

  「你在徵求我的意見,所以,代價在我身上嗎?」繪梨衣也不顧自己言靈的能力,直接就開口說道。

  「這可說不準,萬一我那哥哥哪天開竅了,這個結果就會迎來反轉。」

  繪梨衣低下頭,心中雜亂的思緒在困擾著她,她不想回去,因為這裡有自己從沒有經歷過的學校生活,也有著她從未見過的各種景色,甚至不用擔心被關起來,誰也看不到。

  這樣,會不會太自私了……她是玩的開心了,可sakura有沒有想家,他的朋友是不是也在等著他回去。

  「只有這個辦法嗎?」

  「是啊,我那哥哥太重感情了,不然的話,就不會被他老爸給抓回去。冰天雪地的,誰會來。」路鳴澤很遺憾地搖搖頭,其實最後的那一瞬間,他還是想嘗試一下,去信任自己的父親。

  抓回去,等等,誰?

  在繪梨衣最後的印象里,自己還在東京,那時候還沒有真正的坐上出發的飛機。算著時間,sakura應該還在日本境內,怎麼突然跨度就這麼大。難道他們在來到這個世界前,已經過去了很久。

  繪梨衣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猛地身子前傾,兩隻手抵在桌子上,迫切地向他追問:「sakura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會沒人幫他,他不是有很多朋友嗎?」

  「時間這種東西,誰也捉摸不透。」路鳴澤輕嘆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漫長的逃亡,以及遍布世界的通緝令。西伯利亞的寒風,可不是東京的櫻花能比的。」

  「你的回答,我不著急。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他抬起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一聲輕響,周圍那種與世隔絕的靜謐感瞬間消散。廊道的那種距離感恢復過來,長條桌子、高腳杯和日式料理全都消失不見,彷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繪梨衣?」

  身後傳來天越清脆的聲音,她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常服,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正有些疑惑地看著站在窗邊的她。

  「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明非他們應該在等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