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抬眼看向真珠，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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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見緋英？」
「是。」真珠點點頭，「她在聊天群中已經應允，我需要確認她的立場，她對二相樂園的態度等等，這些資訊對我接下來計算變數路徑至關重要。」
許墨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和緋英的關係，以及她的身份遲早會暴露，只是沒想到第二日天幕就曝光了。
這比預想中要快的多。
他沒有理由拒絕真珠，畢竟合作才剛剛開始。
「可以。」
緊接著，真珠抬起手腕，指尖在腕側的光屏上一點，調出一條資訊，「方才緋英單獨給我發了一條資訊，說要你帶我一起過去。」
「不過……」真珠語氣頓了頓。
「不過什麼？」
「要我們順帶捎一本最新一話的漫畫《蒼天航線絨絨號》。」
許墨眼皮一跳，「路上買吧。」
「不用，我已經帶在身上了，《蒼天航線絨絨號》最新一話我買了幾份，剛好可以送緋英一份。」
「可惜二維碼老師更新的太慢，真想綁著她鞭策她快點更新。」
聽到真珠的吐槽，許墨憋著沒笑出來。
如果……
讓真珠知道虛照的真實身份……
她恐怕不敢這麼說了吧。
不過現在也沒幾個人知道虛照的真實身份，就算現在他說虛照是阿哈，真珠也不會信。
本人來了都不行。
為了拖稿，連自己是阿哈這種玩笑話都編得出來。
「走吧。」許墨戴上準備好的面具，起身大步走出房間，真珠跟在他身後。
兩人穿過珠星大廈的大堂時，許墨下意識壓了壓面具的邊緣，餘光掃過周圍的人群。
二相樂園的清晨已經熱鬧起來，聲音嘈雜，儼然是在討論天幕的事。
兩人沿著青石小路走到盡頭，許墨走到那面掛著畫卷的牆前停住腳步，抬手在畫卷表面輕輕一叩。
畫中世界忽然動了一下，激起一陣漣漪，像是在回應什麼。
「真珠女士抓緊我，跟我一起進去。」
「這幅畫通往幻月之庭，緋英只允許我一人進入，外人觸控這副畫卷是無用的。」
「好。」
真珠點頭應下，伸出那雙智械的手緊緊抓著許墨的手腕。
她是一名智械，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也不感興趣。
反觀許墨則是感覺手腕一熱，特殊的觸感讓他微微一怔。
「怎麼了？」
眼見許墨愣住，真珠不由疑惑出聲。
「沒什麼。」
許墨搖晃頭收回思緒，帶著真珠一同進入幻月之庭。
再睜眼時，真珠的視野里是一片不曾被記錄過的空間。
石灰色的石板路延伸向深處，兩側擺放著形態各異的面具，中央那棵銀杏樹依舊靜立，金黃色的葉片在無風的暮色中輕輕晃動，樹梢上坐著一個人。
這場景與天幕呈現的畫面如出一轍。
緋英低頭看著他們，粉色的狐狸耳朵豎得高高的，看到真珠的時候，她眯了眯眼，嘴角翹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就是二相樂園的管理員真珠？」
真珠微微頷首，禮貌的欠了欠身，「緋英女士，初次見面，我是真珠。」
「知道了知道了，聊天群聽到過你的名字。」
緋英隨即從樹梢上跳下來，走到真珠的面前。
「漫畫呢？」
真珠從身上拿出《蒼天航線絨絨號》遞給緋英，她笑著臉收下。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真珠的面色沒有任何波動，「我今天來，是想當面確認幾件事。」
「你說。」
「第一，你對許墨先生的態度。」
「天幕曝光後，你的身份已經不再是秘密，作為仲裁者，你有許可權影響二相樂園的可能性。」
「我想知道，你是否會利用這份許可權為他提供庇護。」
緋英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站在的許墨，然後又轉頭看著真珠。
「這還用問嗎？他是我朋友，我不護著他護著誰？」
哪怕明知是違反了仲裁者的守則，緋英也不在乎。
規則？
就是用來打破的！
至於懲罰什麼的？
她無所謂，沒有什麼比朋友更重要！
「第二…」真珠繼續問，「你對二相樂園的態度，天幕最初呈現的畫面中，二相樂園化為廢墟。」
「我想知道，一旦這條if世界線向壞的方向傾斜，你選擇站在哪一邊。」
緋英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在看到她的反應，真珠便知道了答案。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歷，也應該知道我對這片樂園並沒有歸屬感。」
「我很想有一個自由之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緋英話鋒一轉，眼神逐漸堅定，「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傷害許墨，那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真珠點了點頭，彷佛已經得到了所有需要的答案。
她後退半步，向緋英微微欠身，「感謝緋英女士你的坦誠。」
「謝什麼，都是自己人。」緋英擺擺手，又看向許墨，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小偵探，你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許墨走上來，來到緋英面前，「真珠女士住在隔壁，睡得相當安心。」
「那就好。」
「緋英女士，我該如何離開這裡？」真珠開口問道。
緋英眨了眨眼睛，神色詫異，「這麼快就要走了嗎？不多聊幾句？」
「嗯，我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便不再打擾了。」
「哦？」
「什麼答案？」緋英摸了摸狐狸耳朵，她剛剛也沒說什麼吧，真珠怎麼就滿載而歸了？
「只要緋英女士你永遠站在許墨一邊，這就足夠了。」
「天幕呈現的畫面只是萬千世界中的一種可能性，並非是必然的。」
「哦。」
緋英揮了揮手，下一秒真珠的身影化作一片漣漪消失在幻月之庭。
「外人走了，又剩我們倆了。」
緋英笑盈盈的看著許墨，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怎麼？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
緋英搖了搖頭，「我是好奇，為什麼你不在聊天群說一句話呀？」
許墨：………
呵呵。
他要是在聊天群說句話，只怕要被潮水般的訊息淹沒。
「算了吧，我這個大名人發言會引發轟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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