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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病人死在他面前

  秦毅等醫務處的人幫忙把操作台準備好,就對大家說:「我們面對的,大家都是學醫的,一看就知道有多危險,但是李院長和張副院長說了,今天沒有任何一位戰友退縮,所有人都放棄了春節休假,堅守在一線,和傳染性極強的不明病毒抗爭!我敬佩你們所有人!」

  「今天我跟著宋院士一起過來,雖然起不到什麼特別的作用,但我想試一試,中醫草藥能不能幫上一把,還有,請大家再取餐和就餐時,注意自身的安全防範,我已經專門了解過,這家是本地最高階的星級酒店,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有任何感染者,請戰友們放心用餐!」

  那位婦產科的科室主任驚呆了!「好傢夥,這一餐不得好幾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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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高階豐盛的晚餐,這姓秦的這麼慷慨,請大家吃飯,什麼意思?

  悠悠那幾個哪裡顧得上別人的狐疑,她們科室第一個開吃,甚至有個小伙子連防護都顧不上了,一個勁兒地狂吃。

  秦毅注意到這個人了,他悄悄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那位就是唯一一個因為預警被誡勉談話的主治醫師鄧典。

  匆匆吃了些,宋長峰就準備離開,他見秦毅躲在一旁打電話,就等了會兒,一直到秦毅打完電話,這才和院長一起過去。

  「小秦啊,對不住了,我要先離開了,相關的資料,張副院長已經為我整理了,我要搶時間,你千萬要小心,一旦有任何問題,直接聯絡我。」

  一路送到大門口,秦毅心頭突然一陣難過,此刻身後是一片殘酷的戰場,眼前是依依不捨的長者,今天這寒熱症的毒性前所未見,而且還不是他們秦氏擅長的疾病型別,他突然感到非常空虛。

  宋長峰囑咐道:「秦毅啊,相信馬上就會有大力的援助到了,這幾天是最困難的,我感覺,最多三天,局面一定會得到控制!」

  送走了宋長峰,李朝中嘆息道:「秦副主任,你也去吃幾口吧,都忙到現在了。」

  秦毅無奈地笑了笑,說:「我先去看看,那邊好像坐著母女倆,不知道什麼情況。」

  「啊呀,她們怎麼不來看醫生呢?還是她們——」

  秦毅沖著李朝中一拱手,便一路小跑過去,來到一邊牆根,燈光從窗戶透出來,秦毅這才看清,不覺大吃一驚!

  那對母女模樣的,母親基本上是癱在地上了,那女孩也不知是睡熟了,還是昏迷中,躺著一動不動,秦毅觀察了幾秒鐘,突見那女孩的腿抽了一下,趕緊一步上前,探手測了測,不覺悲從中來!

  這母親雖然還有一口氣,但已經沒救了,她的脈息只存了微弱如遊絲般,被秦毅探了一把,不知是否因為寒冷驚醒了,努力睜開了眼睛。

  「你、你是——」

  秦毅二話不說,在女人頭上發現了兩個髮夾,馬上取下來,找出髮夾上的金屬扣,用尖端猛刺。

  此時,秦毅已經有些慌不擇路了,都吃不准自己刺的穴位到底有沒有用。

  等李朝中趕過來,那女人已經動了幾下,努力地讓自己坐正。

  「秦主任,這是怎麼回事?」

  秦毅又檢查了一番,才把情況告知:「估計是就醫無效,現在不知道她們到底是什麼情況,我想爭取讓她開口說話。」

  李朝中也不敢懈怠,馬上叫來人把這對母女抬進去,找了個地方躺下,又檢查了女孩,這孩子的確只是睡著了,不過肺部也有感染情況,護士緊急給孩子輸液。

  秦毅對李朝中道:「院長,還是請你去休息,這裡交給陳護士長和我吧。」

  「還有我。」悠悠嘴角還沒擦乾淨,就匆匆趕來,沖著秦毅一個迷人的微笑,在防護罩後面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毅大手一揮:「好,咱們來吧!」

  將近一個小時過去了——

  護士長沮喪地道:「秦主任,可以放棄了!」

  秦毅默默地放下手中的器械,看了顯示器一眼,道:「我們並不算失敗,至少我們讓她把最後的話講清楚了!」

  悠悠哭喪著臉道:「可是莉香怎麼辦?」

  陳護士長反而沒那麼悲傷,她剛才就嘀咕了一句:是不是見多了死亡,我的心都變硬了?

  秦毅卻正色道:「陳姐,你說得不對,不是你的心變硬了,而是你更加沉著理性了!」

  「是,秦主任,你說得對。」

  就在剛才,秦毅竭盡全力,又是按摩又是下針,那位女士終於醒了過來,她接受了輸氧幾分鐘,陳護士長卻對秦毅使了個眼色,暗示這位女士已經沒救了,要爭取讓她儘可能多留言。

  「醫生,醫生,我、我知道我不行、不行了,能不能——」

  「好,你說,我們給你錄下來。」

  那女子斷斷續續地開始敘述。

  原來,她是一家高階會所的服務生,而且還是專門負責YIP會員的主理,平時收入還不錯,這一次負責接待的是都城來的高官子弟丁先生,而丁先生進醫院的第二天她就高燒不退了。

  女子名叫何泓,兩年前與丈夫離婚,獨自帶了個女兒回到老家漢州。她的父母早逝,全世界僅存的親人,除了女兒和已經離異的丈夫,只有一個姑媽遠在姑寧省,平時沒什麼聯絡了。

  三年前她和丈夫想給女兒買一個學區房,當時他們只有一套90多平方的房子,但是當時他們在海村市工作,丈夫是夏昶的一名工程師,收入不菲,她本人則是一家超市的總部客服副總監,都是體面人,但海村市的房子實在太貴了。

  一位漢州的朋友建議她們把房子賣了在漢州買房子,夫妻倆到漢州轉了一圈,鑑定採納了建議,馬上行動,海村的房子賣了,迅速在漢州入手兩套130平方左右的商品房,還為女兒安排好了學校。

  就在他們準備回漢州時,丈夫祁俊突然說公司沒有安排好漢州的職位,他暫時不能離開,於是夫妻兩地分居了將近一年,她突然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聲稱她已經和祁俊有了孩子,要何泓主動退出,何泓哪裡肯信?直飛海村找到丈夫,那一刻她死心了,原來丈夫在他們賣房子之前三個月和才進公司不久的實習生小敏好上了,本來還想著借去漢州擺脫小敏,可是禁不住小敏一再的糾纏,加之小敏不久就被公司淘汰了,在海村無依無靠,又不想離開,哪裡還肯放過祁俊?

  何泓堅決和丈夫離婚,得到了漢州的兩套房,她找到了現在這份工作,好在多年的總部領導的經驗,她在會所做得非常出色,收入足以保證母女倆的生活。

  可是誰會想到竟然得了不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