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苦笑一下,搖搖頭:「她有點情況,我這邊等周老穩定下來了,還得趕緊趕回去。」
古旭東突然低聲道:「好了,我全都知道了,申港那邊剛剛給我訊息,我說小毅啊,如果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我看該斷舍離啊,不能猶豫!」
秦毅一怔,緩緩看向古旭東半晌:「你都知道了?我今天是不是有些失態?」
古旭東豎起大拇指:「不光沒有,你做得極好,大心臟,真不錯,小毅,聽著,我說話難聽,但都是我認為該說的。」
秦毅點頭道:「我懂,我都懂,東哥,你是為我好,只是我心裡太難受了,事情本不該這樣的!」
「不對,小毅,人不跟命斗,你想清楚。」
秦毅被他這句話怔住了幾秒鐘,自然也很快反應過來,點頭道:「我認同,東哥,多謝你專門來寬慰我,你可能想像不到,在此前的二十多個小時裡,我到底有多難過。」
「想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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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楚若突然湊過來,對秦毅道:「喂,這次能在都城呆多久?明天晚上有個會,有我的演出,這次能不能去支援我一下?」
秦毅剛要回答,古旭東打斷道:「姐,不帶這麼玩的,秦毅要趕回申港去,他那邊事太多了,而且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啊!」
房楚若又瞪了古旭東一眼,喝道:「你懂個屁!聽我的,小毅,左右你也得留在都城,晚上難不成被這夥人灌酒?聽我的,晚上去看演出,周老你不得守著?又不是說今天一個手術就萬事大吉了!你得負責。」
秦毅一想倒也是,索性答應下來。
再看叔叔那邊,齊穆兩位已經和他拉著手不放了。
齊大師非要和秦為民交流一番,他有個病例,想聽聽秦為民的想法,而穆大師卻在拉家常,問秦為民的醫術傳自何門何派,秦為民還是憨憨笑道:「穆大師,我就是個鄉間醫生,哪裡比得了西北路的穆氏?」
「不對,老秦,你一說西北路,就有點名堂,請教秦醫生祖上是?」
秦為民其實知道些什麼,至今隱忍不發,見穆大師好像猜到些什麼了,喝了幾口酒,他也少了些禁忌,索性說道:「我秦氏傳有《秦脈》,乃是千年前軍醫,我們的醫術主要針對創傷等急症,故此,《秦脈》並不擅長養身、調理之類的行醫,只是在干隆年間出了一位旁系,與嫡系產生了些許紛爭,去了西北路,這位前輩是秦氏的不世出的天才,他尤其善於應對寒熱症。」
穆大師急切地追問:「這位前輩叫什麼名字?」
「他在族中的名字叫秦廣盛,當時在西北路行醫時,用的名字叫邵隆盛。」
穆大師騰地一下跳起來,激動地沖著秦為民鞠躬道:「這位邵先生,正是我穆氏一脈的救命恩人哪!」
秦為民淡淡一笑:「穆大師不必如此,我知道此事。」
穆大師的家族有個祖訓:穆氏一家務必對救命恩人邵隆盛的後代奉為大恩之家,要竭盡全力提供幫助,不得對這家的後人無禮甚至敵對,原因是,就在乾隆朝代的後期,穆氏祖先接到了當地一位提督的邀請為其病入膏肓的祖母治病,這個老祖母是提督大人祖父的小妾,但是這小妾是練武出身,她只比提督的父親大七八歲,眼見家族敗落,提督的父親又好吃懶做,便從小就帶著提督練武,小妾教授有方,提督竟然參加了武舉考試獲得很高的名次,此後建立戰功,故此提督對這個祖母非常愛戴,而祖母病入膏肓主因是寒熱症,沒想到穆氏治療後毫無療效,祖母眼見就要斷氣了,提督氣瘋了,將穆氏一家全部綁到府里,說只要他這個祖母一斷氣,就壓穆氏一族二十餘口人陪葬。誰想到天降福星,來了個樣貌尋常的人主動要求試一試,提督家的管家不敢怠慢,可是在病榻上的祖母已經去世了,提督的手下已經開始準備殺人了,那人膽子實在太大了,他強行入府,也不知餵了什麼到祖母口中,然後玩命地拍打推拿,提督大怒就要打人,卻被那人一腳踹開,繼續用力拍打,等提督再度要動手,竟發現這個祖母大人撥出一口氣,人竟然活了。
穆大師激動地道:「秦醫生,哦不對,秦先生在上,我穆氏一族能延續至今,都是邵先生一手保下的香火啊,後來邵先生還教授了我祖上一些醫術,老實講,我穆氏能有今日的國醫技藝,全賴邵先生之力,之前我穆某對秦先生太過無禮,實在是有愧於祖上,秦先生請責罰!」
他們越聊越近了,齊大師這才知道秦家的醫術居然如此了得,唏噓不已,秦為民卻淡淡地說:「兩位都是國醫世家,自然家有祖訓,必定會提到醫不近天的道理,我大哥生前反覆交代我,要安心行醫於一方,天下好醫生很多,能為一方百姓治病行善,已經很了不起了,他交代我要守得住本心。」
「秦先生,在下很好奇,秦氏到底有什麼靈丹妙藥,居然能拯救去世之人?我祖上始終在探索這一奧妙,可否指點一二?」
齊大師微微一笑,他這次是看出了西北路穆醫生的本性了,這家人如果不是當年被秦家的祖先拯救,留下了祖訓,只怕那一代不死人,後面也會很快被滅門。
他們本性中有張狂的一面,這很不善。
秦為民知道他會問,他索性開誠布公:「祖上的確有精靈丸一款丹藥,只是不能推廣,只因其中有一味藥引是劇毒的蟾蜍,我此前也曾好奇偷偷試過,那丹藥毒死兔子只需幾秒鐘。」
穆大師大吃一驚,連忙想問,卻被齊大師的目光制止了。
二人徹底明白了,秦氏的精靈丸,若非用過的醫生,絕對不敢用,因為毒性太大,這種藥萬一再尋常環境下使用,沒等你給病人下藥,政法機關已經把你逮起來了。
穆大師趕緊轉換話題,這時,雲老端著酒杯,後面跟著幾個人一起過來了:「聊什麼這麼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