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毅又放聲大笑,這才說道:「我兒子就在名山醫院江東分院工作,他的導師就是文主任,聽說,如果不是你出手,那個東瀛人就死了?他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做完了一個手術,巨成功,他們在術後的總結會上,文主任對院長提到了你,說是你祖傳的一顆靈丹妙藥為病人搶了兩個小時的生命?」
秦毅謙虛地說:「陶執正,不瞞您說,我上回本人陷害差點就死了,我的朋友們用軍機請我叔叔來申港,他最近研製了兩顆救命藥丸,一顆給了我,剩下一顆救了這個東瀛人的命!」
陶毅點頭道:「救人一命啊,功德無量,所以,聽說那個矢野曉在手術之前對他女兒說,這一次他決定了,只要活著下手術台,他就決定幫你小秦幹事業了!」
「還有這話?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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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差點激動得要飛起來,一旁的蔣寶明錘了他一拳喝道:「領導跟前端莊點!」
「好好好,我端莊,我端莊,陶執正,感謝您告訴我這麼好的訊息。」
這時,秦毅才將這個龐大的計劃和盤托出,從蘇望東為他牽線認識了程東,到電子所來訪,大家談到了電子所與夏昶「扉騰晶片」的合作願景,一直感覺中間還少個媒介,這次參加了「金融與創新」大會,程東把矢野曉請來了,聊得激動時,他就犯病了。
陶毅也開玩笑道:「怎麼?你都能把人聊得心臟病犯了?小秦,你也太狠了吧?」
蔣寶明越聽越不對勁,這語氣,可不是對一般的幹部,必須是關係很好的才會這樣聊天啊!
他馬上品出味道來了:陶毅是支援園區的,而陳秀英是夢想著一百億美元的大投資!
也對呀,如果陶毅熱衷於大投資專案,作為本區的一把手,他為什麼不出面?
一想到這個,頓時心裡有底了。
蔣寶明咳嗽了一聲,插嘴道:「陶執正,您可不知道啊,上級派小秦來工作,那真是找對人啦,你知道嗎?我們那裡有個東本資訊,本來說要把大本營全部搬過來的,他們最近的生意特別好,可是我們的後續資金影響了工程進度,那個李本和陳亞東有意見,一直想搬回去,小秦只和他們見了一面,好傢夥,不但說絕對不搬家了,又決定要把新專案也建在金沙灘,如果這個專案落地,我們估計一年的營業額又要增加十個億。就露了個臉啊陶執正,這小伙子我看不錯!」
陶毅特別開心,又問秦毅有什麼困難?
秦毅道:「飯總是要一口一口吃,陶執正,關於新概念晶片的問題,我想靜候矢野曉康復,不就是個把月嘛!倒是東本資訊的新專案,他們看上了一個人才,而且就住在我們經賢區。」
聽到這裡,陶毅馬上察覺了有問題,既然人就在經賢區,秦毅這麼機靈的人,居然談不下來,還要拿到這裡來說?
「小秦,你別扯東扯西,說正題!」
秦毅說了個概要:這位司徒志舉家晚間在街上散步,被錢林鎮鎮長的兒子楊天昊駕車撞死了滿門,只剩司徒志一個人去便利店買飲料才躲過一劫。而交警處理時卻換成了另外一個駕車者,司徒志堅決反對,可是毫無進展,他本人已經去交警大隊靜坐了好幾天,最後還被打了一頓,現在無心工作,每天借酒澆愁。
「我找過他兩次,他一口咬定,如果這件事不能處理妥當,他非但不會工作,還會把事情搞大。」
「陶執正,這是個大人才啊,我想,就算他是個普通人,在我們的經賢區內,也不能存在這種徇私枉法的勾當。」
陶執正拍案而起,低吼道:「怎麼會有這種事?你告訴我,這是誰幹的?」
秦毅看著陶毅氣得發抖的樣子,自己也跟著生氣了!
秦毅事情太多了,卻還是抽出時間去找過司徒志。
他找過兩次,第一次,司徒志很快就接了電話,當得知秦毅是政府官員,語氣中彷佛溺水者摸到了一根朽木,從電話這頭都聽得出欣喜。
他們在司徒志家附近見了面,秦毅自我介紹身份,司徒志急切地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說服警方,因為他現在走投無路了。
「秦副主任,那天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去便利店給孩子買飲料,他們就不會站在那裡,那姓楊的也不會撞到他們了,都怪我!」
秦毅看著他,心裡一陣陣難過,他不是沒辦法干預警方的事,只是礙於兩件事。
第一,他才到經賢區,就發現警方的作風有問題,如果為了司徒志讓警方沒事就來找麻煩,豈不是因小失大?
第二,他已經幫徐局調查了國家科技大基金流失一案的線索,支援了徐局升到警察總局工作,不但升職了,還掌握了更高的權力,有機會扳倒那些作奸犯科之人,如果再去招惹警方,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他說明了來意,稱他願意舉薦司徒志去東本資訊工作,人也不能始終陷在悲傷里,難不成家人遭遇了不幸,他還要用頹廢來盛懲罰自己嗎?
「司徒,你太太、岳父岳母、你的孩子,都在等著你替他們做出一番成就來,還是先去工作吧!」
司徒志冷笑道:「秦副主任,我知道你是善意,只是你不明白,我的岳父岳母,我的妻子,他們是如何善待我的,如果沒有他們,我始終就是個沒有家的孩子!他們讓我終於享受了天倫之樂,我的岳父岳母那麼好的人,為什麼會有人這麼喪心病狂要傷害他們!」
「我存在的世界,如果都是這樣黑白顛倒,是非不分,我還有什麼活著的必要?還不如去地下陪我的岳父岳母,我的妻兒。」
說罷,司徒志突然要了一瓶白酒,開啟了就直接往嘴裡灌,好在秦毅劈手奪過,非不讓他喝。
這個靠大腦才精彩的年輕人,如果腦子喝廢了,人就全廢了!
第二次再約他,司徒志就不肯接電話了,秦毅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當時,司徒志如一條死狗般,躺在街邊,自己把自己吐了一身污穢。
秦毅當時沒忍住落淚了!
他想到了大半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