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和護士進來過一趟,檢查下來,挺高興,說秦毅的恢復超乎常人,他也很得意,說這次借了秦為民這位民間中醫的光,自己成了搶救過死人復活的名醫了。
秦為民對陳主任自然是千恩萬謝,大家一番客氣,他們便出去了。
秦為民又繼續說:「小毅啊,有些話不能再瞞著你了,我在你這次出事兒後,想了很多很多,我覺得這件事不能再不告訴你了。」
「叔叔,我不要想這些,我以前是我爸爸的兒子,現在叔叔和我爸爸一樣,嬸嬸和我媽一樣,又有什麼要緊的?」
秦為民站了起來,在房間裡踱了幾步,又轉身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另外還有大事情,叔叔不能不說了。」
秦為民繼續告訴他:
為什麼他們突然要搬家離開那裡?有一年,當時秦毅已經6歲了,家裡突然來了個奇怪的病人,是個男人,其實挺年輕,但看起來很蒼老,臉上還有疤痕。
那人不好好看病,一個勁就問小毅的來歷,他哥哥就覺得不對勁,玩命地想著,突然感覺這個男人好像見過,他懷疑這個人就是那天搜捕山坡上那對母子的其中一個!
哥哥感覺很不對勁,就草草把人打發了,趕緊就趕去了學校,想要把秦毅接回去看管起來,結果發現那個男人就守在學校附近的一個牆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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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當時就去報警了,沒想到警察趕到時,有人發現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個通緝犯,就沒有驚動他,馬上有人回單位去上網找資料,真的找到和那個男人很相似的一個人,刑警隊馬上就來人了,而你爸爸擔心你突然出現,還是守在學校門口。誰知道那個男人很警覺,他發現附近出現了警察,還看到你爸爸在不遠處的學校門口,他竟然掏出了槍,一槍就打中你爸爸的胸口!」
秦毅嚇得臉色慘白,秦為民看到這一幕,趕緊扶住他,過了一會兒,秦毅擺擺手低聲道:「叔叔,我沒事,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秦為民嘆口氣,又繼續說道:秦毅的爸爸沒來得及搶救,流血過多去世了,但是趕到醫院的刑警白大勇聽到了秦為軍的遺言,把那些話轉述給了自己,秦為民得知哥哥希望他們趕緊搬家離開,二話不說,馬上就帶上了妻子徐啟枝和秦毅,老宅就每個月說好給20塊錢,拜託鄰居鍾老頭一家照看,這才搬到了現在的道陽牛鼻山鎮住下。
說罷,房間裡安靜了許久。
秦毅突然抹去眼淚,感嘆道:「叔叔,你們為了我,真是費盡心血啊,現在是不是又感覺到了什麼危險?你是不是擔心你們會遭人暗算,所以才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我?」
秦為民嘆口氣,一張臉充滿著慈愛。
「小毅啊,我們自然是把你養大了,可你也爭氣啊!你比我們秦家的兒女都出色,我還有個隱秘的事情沒告訴你,那會兒因為我哥哥的死,我和當地的刑警隊長白大勇接觸多,他告訴我,這伙通緝犯,很有可能和一夥已經被打擊的販毒團伙有關,一般來說,這些人報復的物件,基本上都是打擊過他們販毒罪行的警察或者是舉報人,我哥哥當初遇到你的媽媽是什麼身份,我搞不清楚,我和你嬸嬸沒本事,可是我觀察你的天賦,你肯定是一家更加優秀的人家的孩子。」
「你要想辦法,去找一下你的親生父母一家,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來歷,叔叔呢,這十來年一直在找,可是我們沒多大本事,沒查到什麼訊息。而且當時遇到你母子時現場是什麼樣子,有什麼線索,我們哪裡找得到?小毅啊,這件事,還是你自己去找吧!」
秦毅這才發現自己想錯了叔叔。
他吧本以為,叔叔要告訴自己,是怕那些惡人為了報復自己不擇手段,要提醒他注意安全,誰知道叔叔最終的目的,卻是要求他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秦毅練得漸漸強硬的心腸,不覺又被這一句平淡無奇的話融化了。
他抑制不住大哭起來,秦為民知道他聽到這些話的反應,就坐著靜靜地看他哭……
張寗是下午17:00來的,一看到秦毅,瞬間有一種全新的感覺。
「你、你這是怎麼啦?」
秦毅奇怪地問:「我?我有什麼不妥嗎?嗨,我叔叔說我耳朵這邊的針眼差不多癒合了,就改成塗藥膏了。」
張寗擺手,又盯著他的臉看,看得秦毅實在不好意思了。
「不是,秦毅,我進門看到你第一眼,就發現你的氣質變了。」
秦毅好奇地問她自己變什麼樣了,張寗鄭重其事地說:「我說不清,這麼說吧,以前呢,感覺你就是個特別聽話的下屬,現在呢,你像個首領。」
「啊?還能有這樣的感覺?張寗,這怕是錯覺。」
張寗淡淡一笑,順手找了個香蕉剝開,遞給秦毅,道:「不是錯覺。哦對了,秦毅,檢察院那檔子事兒,你有什麼想法?」
秦毅一愣,想說話卻憋了回去,想了一會兒,才道:「徐徐圖之!」
張寗凝望著他,突然笑起來,拍手道:「好,徐徐圖之,不著急,來日方長!秦毅,陳主任說你恢復得很不錯,再過三天就能出院了,對了,等一下我來安排叔叔嬸嬸他們吃晚飯,你就吃我帶來的粥,」
秦毅感激地看著張寗:「謝謝你呀,我叔叔嬸嬸對大城市有些不適應,他們都只在家裡自己燒飯吃。」
李旻華早早地把叔叔嬸嬸一起安排在他借給秦毅的那套房子裡,小區的保安特別煩,進出都要問話,李旻華索性給物業經理送了條香菸,這才搞定。
說話間,孟旖珏也到了。
一看到張寗在,她馬上就顯得很不自然,問了秦毅幾句,又和張寗分坐在床的左右,搞得秦毅尷尬無比,彷佛看到他的床頭貼了張「左擁右抱」的字元。
這可如何是好?
孟旖珏、張寗,已經擺明了要他做決定了。
每次兩個人在病房裡,都要你一句我一句,你說話我否定,我提議你反對。
連秦為民夫妻倆都好笑不已,讓自己的侄子早早做決定,而他們明確傾向張寗,說這女孩子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