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海轉頭對石江低語了幾句，石江點了點頭，楊大海又問：「好，謝謝，我的第二個問題是，你們認為這個專案如果按照設計完成後，能否順利地完成目標？」
陳子豪想了想，回答道：「算力資料中心是資訊工程資料交換的總站，從容量和運算速度而言，可以滿足當前的設計目標。」
楊大海繼續問道：「那，既然如此，我們可以利用資料中心支援未來較長時間的資訊化需求呢？」
陳子豪一愣，這個問題，與剛才那個問題到底有多大差別？
他又回顧了一下領導的問題，這才明白，他是問這個專案能不能長期滿足需求。
他遲疑了一下，道：「可以，應該可以。」
楊大海頓了一下，又與身邊的石江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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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周瑤琪的秘書匆匆過來，在周總的耳邊說了幾句，周總臉上露出詫異神色，向後排看了一眼，對秘書說了幾句，秘書馬上跑開。
周瑤琪馬上對楊大海的秘書袁放招了招手，袁放馬上起身，周瑤琪走到他身邊，對他說了幾句話。
袁放眉頭一皺，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周瑤琪馬上短促地跟他說了幾句，袁放一愣，問道：「這樣好嗎？」
「人既然來了，就讓他進來吧。」
袁放點頭，馬上過去對警衛負責人說了幾句。
這位警衛負責人，級別相當高，他是專門負責國家領導人警衛工作的警衛團副職東方明勇，大校軍銜。
他馬上帶上四個人出去了。
周瑤琪和袁放回到座位上，就聽陳子豪繼續道：「領導，就當前的技術要求，我們已經提前考慮了GPU條件下的需求，在技術上保持了一定的領先，但是我們國內還有部分企業在發展全新的數字模式，萬一我們形成了新的數字資訊化基礎技術，那這個資料中心就無法滿足需求了。」
楊大海眉頭緊蹙，沒有再提問，而會場中氣氛迅速冷卻下來，沒有人敢多說一句。
突然間，會場最後排，傳來一個聲音，雖然虛弱，但很堅定。
「領導，我能補充幾句嗎？」
安靜空間裡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不少人都吃了一驚。
楊大海轉頭看了一眼，也沒看到人，低聲問周瑤琪：「什麼情況？」
周瑤琪趕緊湊前道：「是這樣，這家公司的總開發負責人叫秦毅，他剛剛趕到，請求發言。」
楊大海沒說話，身邊的石江卻不滿道：「怎麼安排的？楊副中樞的行程四天前就通知到了，為什麼還有人遲到？」
秘書袁放這才道：「副中樞，情況是這樣的。」
他剛才用非常短的時間，已經去核實了一下周瑤琪告知的內容，發現周瑤琪說得還輕描淡寫了。
這個秦毅可不是簡單的生病，而是因為受了傷，還被無端帶去了檢察院並且被上了刑，導致他病危並短暫被宣布死亡，是醫院剛剛從死亡線上搶救回來的，這才一天功夫休養，就趕過來了。
若是如此，這位秦毅可相當了不起了！
周瑤琪心懷希望，秦毅此來會不會把局面翻過來？
剛才陳子豪的話說得老實，可是他分明看到楊大海眼中的不悅。
秦毅來了，雖不知能不能好好表現，但就憑這份心意，他老周領情了，以後一定要好好回報這個小伙子！
聽完他們的簡介，楊大海眼中流露出詫異與欣賞，還有一絲不忍。
他轉頭低聲問秘書袁放：「小伙子這種情況，行不行？不要勉強！」
袁放道：「我去了解一下。」
來到秦毅跟前，袁放看得心驚，只見這個年輕人坐在輪椅上，背後和身側都被很軟的靠枕墊著，支撐著他坐著，面色焦黃，眼神卻透著堅定。
「你是秦毅？怎麼樣？」
秦毅簡短道：「我有備而來，領導，請允許我發言。」
「你怎麼來的？」
秦毅指著背後推著輪椅的人道：「他是我同學，著名的電影製片人李旻華，他專門安排了一輛房車送我來的。」
袁放點點頭，又小聲道：「能堅持多久？」
秦毅指了指自己頸椎處扎著的三根針，道：「領導，我的確是有備而來，已經準備好了！」
袁放實在有些吃不准，不過他這種級別的，在場也只有兩位比他高，他自然應該做主。
「好，我讓你說，來，把話筒遞給小秦。」
回到楊大海身邊，袁放又快速介紹了一番，這時秦毅已經說話了。
「楊副中樞，石主任，周副主任，還有其他各位領導，我在進門時聽到楊副中樞的提問，我認為，目前大膽按照現有以及正在推廣的CPU、GPU技術條件來實施，超級計算機沒問題，運算速度也不可能有問題，高速連線的銅纜技術下的線纜也不存在風險，按照小陳的介紹，國內還有其他高科技研發單位在研究三進位制的數位技術，如果研究成功了，我們自然需要響應，到時候只需要更換交換機和各級終端，線纜、冷卻技術以及布局都不存在調整的必要，所以，在這麼巨大的投資中，終端的費用只占總投資的25%左右，我們換得起！」
楊大海和石江聽得極度認真，等秦毅說完，楊大海又補充問了一句：「我的理解是，資料中心的投資不會因為技術的革命性變更出現巨大的投資浪費，最大的可能發生的損失也不過25%左右，是嗎？」
「是！」秦毅堅定地回答。
這時，楊大海興致來了，又提出了他的第三個問題。
「小秦啊，我聽明白了，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國家的財政並不寬裕，錢都要花在刀刃上，我們投資高科技產業，投資巨大，到底能有多少收益，我們該如何評估？」
這個話題太大了！
周瑤琪和雲智科技的這些人全都懵了。
這該怎麼回答？
秦毅卻顯得胸有成竹，他努力地坐穩當，李旻華站在後面心領神會，雙手捧住他的雙肩，用力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