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遠額頭開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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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搖晃了幾下,秦毅的狀態比剛才還差,整個人已經失去知覺的樣子。
「怎麼辦?部長,這要出人命啊!」祝詠雪已經慌不擇言,那個男幹事忙要去叫行政來提供急救,突然,徐清遠起身道:「你們都出去。」
「出去?部長,你要幹什麼?」
徐清遠不耐煩地低吼:「趕緊出去,這裡交給我處理。」
祝詠雪等人遲疑地退了出去。
徐清遠挽起衣袖,圍著秦毅轉了兩圈,拿起他砸秦毅的那本厚書,塞在秦毅手中,秦毅根本抓不住,書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徐清遠趕緊撿起來,又放在他的手裡。
他四處尋找,哪裡有東西可以讓自己出血——
一輛小車飛馳在高架上。
它亮起了警報,不斷超過一輛輛車,終於逼近了蒼蘭路。
車後排坐著一男一女,男的面色沉重,身邊的年輕女子,正是張寗。
「吳叔叔,他還是不接電話嗎?」
吳叔叔,申港市政法委副執正,他此行就是帶著張寗來處理秦毅的案子。
就在一大早,張寗平生第一次主動找她的父親張谷峰,說起了秦毅的事。
張谷峰讓她不要著急,講清楚,等聽完張寗的敘述,張谷峰想了一會兒,道:「這件事有蹊蹺,寗寗,我馬上給你房叔叔打個招呼,回頭你再聯絡房叔叔。」
房叔叔,姑寧省的省長,他和申港政法委的副執正吳秀林是在高階政訓班結下的親密摯交好友。
不過五分鐘過,房省長就主動聯絡到張寗。
他說話短促有力,告訴張寗:「你等著,申港政法委的吳叔叔會直接聯絡你,到時候他會帶你去辦!」
不過一個小時,吳秀林就直接打電話給張寗。
這通電話進行了二十分鐘,吳秀林是個謹慎的人,畢竟事情是從姑寧省那邊打招呼過來,他更加要慎重。
「從你的描述看,這個叫秦毅的人,不應該被直接帶去江東區檢察院啊!他們完全可以直接在醫院問話。簡直是胡鬧!」
吳秀林邏輯性很強,他已經想清楚了。
國家高科技大基金一案,是去年最大的經濟案,驚動了樞密院。張朝陽、金小雄和李全等人,為此案劍指傅崇聞,後者因為此案被「臨時」排除出了常委行列。
大家都知道,江誠志在今年的申港地方大會上入列副市長,並逐步取代傅崇聞的位置。
讓朱力群入獄,就是他們打擊傅崇聞的一個戰果。
可是從秦毅的經歷看,此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傅崇聞陣營的一員。
這事透著蹊蹺。
吳秀林當即決定:「寗寗,我先和江東檢察院肖院長溝通,你等我訊息。」
吳秀林就開始聯絡,可是一直到11:00過了,都沒有聯絡上肖院長。
他索性帶上張寗,直接奔江東檢察院而去。
這會兒都快到了,他放棄了聯絡肖達,直接找副院長王文偉。
王文偉,江東區檢察院的副院長,他不是業務口的領導,但關鍵一點。
監查室歸他管。
他一接到吳秀林的電話,詫異地道:「一直聯絡不上肖院長?怎麼回事?吳副執正,我馬上過問此事。」
才放下電話,他帶上秘書就準備下樓,迎面碰到了監查室主任范振宇。
「領導,我有急事找你。」
看著范振宇著急的樣子,王文偉道:「邊走邊說吧,我要去接吳副執正。」
「啊,領導親自過來了?」
范振宇雖然只是個監查室主任,但按照規矩,這個主任的級別相當於副院長,連院長都受他們的監督。
「我接到市委監查室的來電,他們在關注一起案子,我們院昨天是不是緝拿了一名叫秦毅的案犯?」
王文偉一聽,頓時有點微微出汗了。
怪不得肖達突然失蹤了,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個案子。
「我不清楚,你瞭解些什麼情況?」
「我只問到了徐清遠手下的高民,他把情況告訴了我,從工作流程看,這不具備立案條件,而且這位叫秦毅的人剛剛受過歹徒群毆重擊,尤其是顱內還有積液,但是徐清遠對他連夜審訊,到現在還戴著手銬,這——」
范振宇雖然不清楚,市委監查室的來電,是傅崇聞施加了壓力,但她很清楚,市委監查室出頭,證明他們也認為這個案子有問題。
王文偉卻一個激靈,他馬上站住,對范振宇道:「你,馬上帶人去審訊室,馬上阻止他們繼續審訊,控制住現場,等我們來處理。」
聽王文偉這麼說,范振宇也感到事情不太好。
他轉身立即叫上一個人,往審訊室疾步趕去,走廊里迎面遇到了祝詠雪。
「你們在審訊嗎?徐清遠呢?」
祝詠雪下意識往審訊室看了一眼,卻支支吾吾道:「我、范主任我不太、不太清楚。」
范振宇經驗老到,一看就知道有問題。他放下一句狠話:「希望你們沒問題!」
又快步往審訊室趕去。
門關著,他立即用力敲門!
「開門!馬上開門!」
屋裡,徐清遠試圖抓起秦毅的手,把那本書砸在自己腦袋上,可是試了幾次,秦毅的手越來越僵硬了。
事情真的搞大了!
「秦毅,醒醒!」他最後又嘗試了一遍,實在叫不醒了。
無奈,他蹲了下去,把額頭對準了椅子的限位,用力一撞。
用手一摸,沒有出血。
突然,門外傳來用力的砸門聲。
「誰在裡面?開門!快開門!」
徐清遠額頭的血沒出來,汗倒是出了一層。
他一時想不出待會兒開了門如何搪塞,急得頭腦空白。
門外傳來一聲:「把門開啟!」
就聽到鑰匙聲響,咔嗒一聲,門口便出現了范振宇。
「徐清遠,你在幹什麼?」
只見,徐清遠蹲在審訊室的桌前,轉臉過來驚愕地看著門口,他臉上全是汗,額頭還破了一層油皮,一副狼狽相。
「徐部長,請你解釋一下,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
徐清遠只得站起來,勉強地擠出笑容:「范、范主任,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