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2章 我還整不了你?

  監控室的徐清遠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沒想到今天祝詠雪的狀態如此差勁。

  殊不知,祝詠雪也是怕擔責任,已經開始胡說八道了,秦毅前天晚上被十幾個暴徒毆打的事情,她非常清楚,萬一人家真的在她審訊過程中出事兒,可沒人站出來替她擔責啊!

  門開了,兩個男人走進來,秦毅認出這就是那個被稱為部長的人,

  這人長得幹練,剃了個平頭,個頭偏高,五官長得端正,除了嘴巴有點小。

  他橫掃了秦毅一眼,對祝詠雪身邊的小伙子擺了擺手,那小伙子馬上起身,這人便在他的位子上坐下。

  他就是在監控室坐不下去的徐清遠。

  他轉頭看著祝詠雪問道:「什麼都不說?」

  祝詠雪顯得很平靜,只是手中不住轉動的筆暴露了她焦慮的心境。

  「很不配合。」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徐清遠裝腔作勢地轉向秦毅,平淡卻透著壓迫感地問:「你不想出去?」

  秦毅抬頭看向他,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這樣吧,我們先完成個流程,對你也不是什麼不利的事情,就算警察在街頭查問身份,也是非常尋常的事情吧?你說呢?」

  秦毅毫無表情。

  徐清遠死死盯著秦毅,他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怯懦,找到他的破綻。

  秦毅的嘴角有些顫抖,這一細節被他及時捕捉到了。

  有時候有些人總是這樣,他們判斷事情往往會從自己希望的方向去設定。

  此刻的徐清遠便是如此,他斷定秦毅有些害怕了。

  「好,我們重新開始吧,姓名?」

  秦毅又抬了一下頭,看了徐清遠一眼,卻沒有回答。

  「姓名?年齡?性別?嗯,就是不說?」

  徐清遠算得上有經驗的辦案人員,死硬分子也不是沒遇到過,他可是將門之後,父親徐軍貴為警備司令部副司令員,他從小就在軍官們的環境裡一起生活一起長大,30多年來還沒遇到過什麼挫折。

  區區一個資訊工程師,在他眼裡絕對是一碟小菜。

  小樣!我還整不了你?

  「秦毅,看起來你抗拒心理很重啊,你是不是已經猜到我們想找你什麼事了?」

  秦毅居然搖了搖頭,雖然你沒說話,至少這是個正面的反應。

  徐清遠內心一喜,站起來走到秦毅跟前,冷冷地說:「去年發生了一件大事,一筆多達20多億的國家大基金,投入到江東區,被一夥經濟犯罪分子聯手用隱秘的手段私吞,錢流失到境外,還有部分消失於境內某些貪污分子的操控下,至今還有部分贓款未能挽回,你是否知情?」

  秦毅終於聽明白,他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

  這一次,他好不容易透過調整呼吸讓自己緩和了一些,回答道:「不知情,我想告訴你們,我受了傷正在治療中,如果都是問我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還是請你們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耽誤我的治療,我可以不追究你們對我造成的傷害,請馬上送我回醫院。」

  「哈哈,你還命令起我來了?好猖狂!」徐清遠被激怒了,他銳利地掃視著房間,發現祝詠雪有些緊張,必須立即壓制住秦毅。

  「一計不成,開始裝病了?其實你要想出去,也非常簡單,看你怎麼配合了。」

  秦毅語氣開始沉悶:「你說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徐清遠得意起來,用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從容地問道:「很好嘛,早該是這個態度了,秦毅,我問你,你知道你買的法拍房,之前的主人是誰嗎?」

  「不知道。」

  徐清遠發現自己問了個很蠢的問題,可是他馬上追問:「你為什麼一定要買那套房?」

  秦毅詫異地看著他:「有房源,我買得起,就買。」

  「你買得起?只怕沒那麼簡單吧。」

  秦毅不理他。

  徐清遠又問:「這是不是你和朱力群商量好的?他入獄,你去接手?」

  秦毅其實很緊張。

  他自己的狀況,自己最清楚,人的健康,就是一口氣,經脈暢通、氣息暢通,人就健康。

  他受的傷,在要害部位出現了阻滯,他之所以當時能自行去醫院,還能頭腦清醒地配藥、自我治療,那是因為他已經讓自己保持了氣息暢通,流轉得很順利,所以,那些被阻滯的經脈已經漸漸開始疏通。

  可今天這一番折騰,他明顯感到氣息不暢,頭頸部壓迫感很重,胸腹間煩惡,不斷冒虛汗。

  還有一層。

  他自己最清楚,當時在法拍房裡找到了什麼。

  此時,他才真正明白了張寗為他做了什麼。

  現在,誰都不可能找到他在銀行有那麼一段流水記錄。

  但是這些人到底為什麼會盯上自己?

  談話到了這裡,徹底陷入了僵局。

  徐清遠無法從秦毅這裡問出隻字片語,無論他如何寬慰、誘導、威脅,悉數無濟於事。

  眼看著四個多小時已經過去了,徐清遠一揮手:「好,我看秦毅需要好好想一想,我們給你留點時間,等你想好了,告訴他。」

  他一指留在房間裡的幹事,便帶上祝詠雪離開了。

  回到辦公室,高民過來參與討論。

  「部長,我覺得這事情有些操之過急吧。」

  祝詠雪瞪了他一眼:「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徐清遠也不太喜歡高民,這個人做事情一點都不乾脆,他是普通家庭出身,因為成績優異,被檢察院錄取,一路過來只能說兢兢業業,做事情四平八穩,卻少有出彩的一面,而且,每次徐清遠想做點略微出格的行動,他的反應總不那麼積極。

  但徐清遠想表現出自己大度的一面。「小祝,對同事說話注意點,高民,你放鬆點,有話就說。」

  「徐部長,我們把秦毅帶過來,如果只是問話,其實完全沒必要在這裡,既可以在醫院進行,也可以在談話室,秦毅的病情我已經去了解清楚,他顱內還有積液,而且據第一個收診的醫院科室主任說,秦毅因為是深夜入院,沒有醫生看病,他是讓陪同的警員去買藥,自行服用的,而在第二天採取的是保守治療,就是掛水,對他的病情幫助不明顯,所以——」

  徐清遠皺起眉頭道:「既然你這麼想,我們去醫院的路上你為什麼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