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確實吃驚。
一方面是關於竹子的經典詩詞其實並不算多,最關鍵的是,在這個平行世界裡,幾乎關於竹子的古詩全特麼的出現了。
這讓他想要剽竊都沒辦法剽竊,簡直嗶了狗。
看了一眼旁邊眉宇緊鎖的四個人,凌天忍不住有些無語,難道昨天才裝的比,今天就得露底?
不信邪的他開始不停的翻閱著腦子裡的記憶,以他如今國學貫通的實力,其實早就將兩個世界裡所有出現的東西全部刻在了腦子裡。
其實凌天知道,就算他現在真的現場作一首關於竹子的詩,估計也能拿下冠軍,但昨天的《憫農》裝的有點兒大,所以他不能保證自己寫出來的是不是會讓昨天的逼格跌落神壇。
忽然,一個選手拿起了毛筆,顯然是已經有了思路。
而隨著這個選手的舉動,其他三個也紛紛提筆,唯有凌天依然在皺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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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讓周圍觀戰的人紛紛忍不住開始議論了起來,嘈雜的聲音很快便傳遍了整個賽場:
「今天凌天是怎麼回事兒?該不會是寫不出來了吧?」
「我看不會,應該是在雕琢句子,畢竟他昨天寫的很出彩,今天肯定不能落了下乘不是?」
「要我說,昨天就是凌天撞了狗屎運,畢竟這麼比賽詩詞的選手裡面就他一個農民出身的,寫出那樣的詩句不意外,但竹子?這可不是誰都能寫好的。」
「同意,竹子一向代表著堅貞不屈,品格高尚,這種植物說好寫也好寫,但說難寫也是極度難寫,因為想要寫出經典,幾乎沒什麼可能,甚至縱觀整個華夏古詩史,也沒有能真正讓人記住的。」
「沒錯,看來這次凌天是遇到難題了。」
「……」
李吢坐在休息區,聽著耳邊的議論聲,頓時緊張的不行,一隻手緊緊地抓著崔翊筱的手臂,眼神光芒閃爍,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崔翊筱有些無語的看著旁邊的李吢,然後又看了看凌天,然後笑著說道:「好了吢姐姐,凌天哥哥肯定不會輸的,放心啦!」
「我……我知道,可是……」
「哎呀,不要緊張啦,我們看著就行了!」
「那……那好吧!」李吢努力的試圖平復內心的情緒,可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受她自己的控制?
就在這時,場中的凌天忽然心神一動,接著便露出了一絲淡淡的輕笑,接著拿起筆在桌案上的宣紙上面寫下了《竹石》兩個字。
沒錯,他翻遍了整個腦海中的記憶,這才發現鄭燮的這首《竹石》竟然沒有出現,這個發現簡直讓他欣喜若狂。
正如先前的那些人討論的那樣,華夏歷史上寫竹子的詩詞很多,但真正讓人記住的卻沒有幾首,而能夠讓普通人耳熟能詳的,幾乎一首都不存在。
可鄭燮的這首《竹石》卻做到了,或許這首詩並不是絕對的經典,但放在寫竹當中,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存在,畢竟這是鄭燮畫了幾十年竹子之後才寫下來的心得,是活的。
寫下名字之後,凌天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後開始奮筆疾書,很快,一首七言絕句便出現在了宣紙上面。
這時,前面的四個選手已經全部寫完,正在死死地盯著他,當他放下筆的時候,那四個選手都有種不妙的感覺。
雖然昨天就知道凌天的詩詞能力很強,他們或許只能去爭個亞軍和季軍,但剛才凌天的皺眉苦思卻讓他們看到了奪冠的希望。
可現在,這種希望貌似又被撲滅了,那種滋味兒,真特麼的酸爽,最關鍵的是,憋屈啊。
四個人心裡同時冒出一句『MMP』,你輸一下會死啊?你都那麼有名氣了,跟我們爭這個有意思嗎?
不過隨後他們便全部將視線放在了台上的評審身上。
和昨天一樣,大約五分鐘之後,林會長拿著答案走了出來,道:「好了,現在排名已經出來了,下面我先宣布兩位淘汰的選手,第五名,張浩,第四名徐智遠,你們兩個將會暫時離開賽場,希望你們再接再厲!」
「……」張浩昨天就是第五,今天竟然還是第五,這種平穩還真是讓人醉了。
徐智遠則有點兒懵,怎麼就被淘汰了呢?貌似自己寫的也不錯吧?
他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凌天三人,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對著林會長鞠了一躬,這才退開半個身子,不過他的視線依然緊緊地盯著台上的評審,他倒要看看剩下三人的詩詞到底如何?
接下來,林會長將陳騰和張洪的詩作交給工作人員,道:「第二名陳騰和第三名張洪的詩詞你們自己欣賞,下面我宣布一下第一名凌天的作品,嗯,希望大家仔細聽!」
「……」此話一出,所有人瞬間變得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面露期待的看著林會長。
而李吢則好險沒激動的跳起來,凌天是第一啊,她現在有點兒理解昨天司馬燕的心情了,要不是現在被崔翊筱拉著,她都忍不住要跑過去狠狠地給凌天一個長吻了。
「果然嗎?」張洪四人哭笑不得的看著林會長。
林會長笑著朝所有人點點頭,這才開口念道:《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西南北風。
聲音落地,所有人渾身一震,貌似看到了一顆頑強的竹子立根在荒敗的岩石當中,面對著狂風暴雨卻依然頑強挺拔的畫面。
短短四句話,卻將竹子所代表的一切描寫的淋漓盡致,甚至,很多熟悉的凌天的人忽然從這首詩當中看到了凌天本身的影子。
他這是……將自己比作那些竹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