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王晴追星瘋狂，但是現在他們面對的是顧董啊！
她瘋了嗎？！
「追星去舞台，去劇組，去演唱會，而不是在我的公司。」
「王晴，」顧紅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經歷過什麼，與選擇代言人是兩碼事。公司選擇代言人，考慮的是品牌形象、產品契合度以及市場風險，而不是個人喜好或所謂的『感同身受』。」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如果再有些人不顧及你的專業性，向我推薦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我可能需要考慮你對這個崗位的勝任能力了。」
這句話說得難聽刺耳，王晴張了張嘴，還想爭辯，卻被顧紅眼中的冷靜和銳利逼退，最終只能悻悻地低下頭，眼圈泛紅，委屈地攥緊指尖。
部門經理王磊見狀，連忙打圓場：「顧董，我們重點考慮演員和歌手吧，愛豆這類的定位確實不適合我們產品。」
他點頭哈腰，餘光警告的瞪了一眼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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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晴更覺得憋屈，低下頭的時候將蘇晴妍代言的外套捏出一個深褶。
「繼續，只聚焦女藝人。」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都更加專業客觀地分析推薦，只有她一言不發，煎熬至極。
「要不……我們其實可以考慮上了年紀的資深演員。」
方玉抿了抿唇，第一次主動開口提議。
在各位員工還在爭執著選擇當紅新秀還是實力紅人時，十分清流的建議當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這……我們新品上市，急需曝光。用資深演員，曝光度恐怕不夠吧？粉絲黏度可能也沒那麼大。」
當即有人猶豫著開口反駁。
方玉似乎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解釋道：「我指的資深演員，並非是那些已經淡出公眾視野的，而是入圈較久，大眾好感和信任度高，卻為人低調的實力演員。」
這個話題丟擲，眾人再度陷入僵凝。
「這樣吧，最近有沒有什麼在拍或者準備上映的新劇？」
最終，還是顧紅敲敲桌面，打破沉靜。
「熱門新劇有……蘇晴妍的《泊郡》，當紅演繹小花俞正雲轉型的《解謎關》，頂流白瓷的《落青雲》，至於方姐說的實力演員……有邱亞的《平山五月濃》。」
部門經理站起來，一個一個地報。
對於顧紅幾人而言，都是異常陌生的名字。
「沒了？」
「對，符合要求的基本都是這些。」
「那個……還有狄清漾的《破題》吧……好像……」
驀地，一道小心翼翼又顫顫巍巍的嗓音響起。
顧紅投去視線，是那個一直微微仰頭盯著自己的小丫頭。
「這位是？」
她罕見地耐心，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見顧紅主動發問，她激動地臉都漲紅了，趕忙深吸幾口氣冷靜下來解釋：「她五年前小火過一陣，然後在綜藝上遇到現在的老公迅速步入婚姻，現在是產後復出的第一部劇！」
「狄清漾……」顧紅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面，似乎在腦海中搜尋著相關的記憶碎片，「有點印象。」
「是、是的！」那小丫頭見顧紅有印象，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也拔高了些許，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她以前演的那個《青禾》特別出圈，演技特別好！後來雖然結婚淡出了，但路人緣一直很好，而且她老公是圈外素人，感情生活很低調也很穩定，沒什麼負面新聞。這次產後復出，大家都還挺期待的！」
顧紅沒說話，視線依舊定定地在她身上停泊。
「看起來你很喜歡她？你叫什麼名字？」
被顧紅這樣詢問，她眼睛放光，就好像被偶像選中一般幸福。
「我叫狄琪琪！」
她努力緩和，眼巴巴地盯著顧紅。
「狄琪琪……」顧紅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你和她一個姓。」
狄琪琪愣了一下，隨後用力點頭：「我這個姓少見，所以我才比較關注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
「嗯……根據你剛剛說的，確實比較符合我們的要求。」
顧紅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讓原本有些沉寂的會議室瞬間有了一絲波瀾。
王晴呼吸一滯，眼中擠滿了不可置信，甚至擋都擋不下去。
她死死地盯著顧紅和狄琪琪的側臉，恨不得現在手指抓著的不是衣角，是兩人的皮肉。
憑什麼？！
妍妍哪裡不好，竟然比不上一個不溫不火的二三線演員？！
憑什麼自己推薦就被訓了一頓，狄琪琪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新人那麼受歡迎？！
她胸口起伏，將頭埋得更低。
這次，不是愧疚，是怨恨。
幾乎快要藏不住的怨恨。
恰時，王磊皺了皺眉，忍不住插話：「顧董，粉絲期待是期待，但畢竟五年沒怎麼出來了，熱度和商業價值跟那些頂流比還是落了下風，何況，這位狄清漾的名氣也一直不高。」
「這樣，最近比較閒，你安排一下，我親自跑跑這幾個提到的藝人劇組。」
見一直都不太好決絕，又考慮到藝人對外的形象和本人的真實品行很有可能判若兩人的情況，顧紅抿唇，最後敲定了下一步。
聞言，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紅是誰？
那是日理萬機、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的時氏集團董事長，竟然要為了一個代言人的選擇，親自跑劇組？
王磊更是驚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連忙擺手：「顧董，這怎麼能勞煩您親自出馬呢？這種小事，我們去辦就好，保證給您考察得明明白白！而且您的身體……京城少出明星演員，最近的劇組也需要舟車勞頓地趕過去。」
顧紅卻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喙：「有些東西，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見勸不動，王磊皺巴著臉幾乎將腦袋撓破皮，卻也只能悻悻坐下。
「我需要一個隨行助理，狄琪琪是吧，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