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野眼神銳利如刀，多了幾分冷芒。
厲寒忱的臉色不變，周身的空氣卻彷佛凝結了幾分。
他沒選擇繼續和宋時野糾纏，而是視線左移，落到顧紅身上：「如果涉及一些密碼鎖，或許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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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紅一怔。
密碼鎖？這倒是她沒考慮到的。
宋時野雖然是現任掌權人，但宋家老宅里一些上了年頭的地方，或者某些長輩的私人空間，確實可能設有密碼，而厲寒忱畢竟從小在宋家長大。
「那你一起過來吧。」
顧紅終於點頭，也沒忘了扭頭看向宋時野。
他雖然模樣不情不願，但也清楚確實需要考慮到這層因素。
三人一同上了車，車內的氣氛依舊有些沉悶。
宋時野親自開車，顧紅被拉著坐在副駕駛。
厲寒忱則獨自占據了后座。
顧紅透過後視鏡，能看到厲寒忱閉目養神，側臉線條冷硬，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一路無話。
宋家老宅。
相較於過去來時的喧囂，如今的宋家顯得格外安靜，只有幾名傭人在庭院中打掃，處處都是安穩靜謐的模樣。
「跟我來。」
宋時野率先下車，帶著兩人穿過幾道迴廊。
顧紅再次走到這條路上，心頭莫名感慨。
當初自己第一次來，宋家把自己視為洪水猛獸，輕蔑鄙夷的言語眼神依舊印象深刻，一如昨日。
現在呢？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
周遭是修剪得大氣典雅的綠植，很昂貴的品種，一眼窺得底蘊之厚。
這裡徹底成了宋時野的統治地，所有經過的傭人無一不對著他們點頭哈腰，畢恭畢敬。
甚至看自己的眼神比看宋時野還小心、忌憚幾分。
顧紅心中微哂。
「這邊。」
宋時野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他帶著兩人來到一處相對偏僻的院落。
這裡的建築風格似乎比主宅要古樸一些。
「這裡是？」
顧紅開口。
「我爺爺以前偶爾會來的書房，說是書房，其實更像個收藏室。」宋時野解釋道，「之前一直鎖著，我也是剛讓人把外面的鎖開啟，如果想找點過去的東西，或許這裡會更有收穫。」
同時，他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混合著舊物特有的沉木香撲面而來。
陽光透過鏤空的雕花木窗，甚至能夠看清空氣中漂浮著的細小塵埃。
顧紅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厲寒忱緊隨其後，亦步亦趨的跟著。
兩個人就彷佛護法一般，將顧紅夾在了中間。
書房內的陳設很大氣，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入目，中央是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落了薄薄的灰塵。
竟然都沒有傭人來打掃嗎？
宋時野似乎看出了顧紅的疑惑。
「前陣子家中還沒什麼變動，老爺子身子骨也硬朗，會安排傭人被他盯著打掃一通。他一病，沒人被允許進來。」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有些若有似無的悵然。
「這地方，連我以前都很少能踏足。」
顧紅點點頭，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心臟因為期待和緊張而微微收縮。
「小時候，這裡還沒荒廢。」
驀地，身後傳來低沉沙啞的嗓音。
顧紅一怔，回頭，厲寒忱薄唇微啟。
「老爺子會在這裡教我下棋，或者給我講一些宋家的舊事。」
厲寒忱的目光掃過那些蒙塵的書架和擺件，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就連我，也有不被允許觸碰的地方。」
他的話語頓住，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沒有繼續說下去。
顧紅心中微動。
厲寒忱和宋老爺子之間，似乎也並非只有冰冷的隔閡。
那麼不被允許觸碰的地方……是否……
她喉頭滾動。
「別感慨了，找東西要緊。」
宋時野的聲音將厲寒忱從回憶中拉回。
他瞥了厲寒忱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冷不熱：「厲總不是說對密碼鎖更清楚嗎？你覺得阿紅要找的東西會藏在哪？」
厲寒忱的目光從書架上收回，並未理會宋時野語氣中的催促，而是徑直走向書桌旁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矮櫃。
「嘩啦——」
他伸手，掀去上面蓋著的落灰絨布。
柜子樣式古樸，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比奢華的紅木更顯低調和精緻。
厲寒忱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矮櫃頂部不存在的灰塵：「老爺子以前有個習慣，重要的東西不喜歡放在明面上。」
顧紅眸子一緊，趕忙上前幾步，視線緊緊地鎖在那柜子上。
她剛剛在書房裡簡單地轉了一圈，周圍就是頂天立地的書架，還有一些擺件，沒什麼值得推敲的地方。
沒想到厲寒忱一下便摸出了這個貌似不同尋常的柜子。
藏得也神秘。
顧紅眯了眯眼，多看了幾眼剛剛放柜子的角落。
「扣扣——」
厲寒忱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矮櫃最下面的一個抽屜，「有個暗格，需要密碼。」
他的指尖在矮櫃側面摸索片刻，似乎找到了什麼機關。
「咔噠」一聲輕響。
顧紅的瞳孔微微放大。
並不是猜測中的抽屜被拉開，反而是櫃身側面一塊突兀的雕刻木板悄無聲息地滑落。
宋時野也緊隨其後屏住呼吸，眸子裡還有幾分震驚之色未曾褪去。
這裡竟然還藏著這樣精密的東西？
厲寒忱的大手按著矮櫃轉動到櫃後，那裡出現了一個暗匣，上面還掛著一個小巧的銅製密碼鎖。
「竟然真的在這裡。」
顧紅的心跳驟然加速，快步走上前。
宋時野也湊了過來，看著那個銅鎖，挑了挑眉：「現在需要密碼了，小叔。」
厲寒忱的目光落在那小巧的銅製密碼鎖上，鎖身泛著歲月的光澤，舉起來看鎖孔，還能看到經常開鎖落下的劃痕。
「也可以用鑰匙。」
他沉默了幾秒，坦然開口。
顧紅：「？」
宋時野：「……」
「小叔，你不是說你知道密碼，所以才跟著我們來的？」
他抱著胳膊靠在書架上，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我說的是可能。」
厲寒忱拍了拍褲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