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明明公司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你卻一直愁眉苦臉，只怕被他擾亂了心緒。」
她緩聲開口，嗓音溫切柔和，自帶讓人舒心的魔力。
「好了，別擔心我。」顧紅扯了扯嘴角笑開，「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機行事就好。」
她深吸一口氣。
說話間，車子已經停在了於知筠的咖啡館門口。
不同於白天的喧囂，夜晚的咖啡館別有一番靜謐的韻味。
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灑出來，輕柔地籠罩著門前的小庭院。
悠揚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混合著咖啡的醇香，讓人瞬間放鬆下來。
「於老闆，生意興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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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英率先推開門，熟稔地喊道。
正在吧檯低頭擺弄相機的於知筠抬起頭，看到她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稀客啊，快請坐。想喝點什麼？」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圍裙，氣質乾淨溫潤，與咖啡館的氛圍相得益彰。 「來杯清水。」
顧紅拉著幾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清水？我這是咖啡廳，顧董。」
於知筠笑著打趣，卻很快叫人乘上三杯透明的水。
「我要喝酒！」
侯英不滿地推了推杯壁。
於知筠微微斂唇：「多喝水對身體好。」
兩人橫眉對上，侯英不滿地嘟囔了兩句。
沒一會，服務員又過來，送了杯鮮榨的橙汁，侯英這才略顯滿意。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嗔怪打鬧的情形，顧紅彎了彎眉眼，這才抽空環顧了一下四周。
咖啡館的裝修簡約而不失格調，牆上掛著一些攝影作品，角落裡擺放著幾盆綠植，處處透著主人的用心。
「這裡環境真不錯。」顧紅由衷地讚嘆道。 於知筠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聞言笑了笑：「謝謝。喜歡就常來。」
他坐到侯英身邊，目光在顧紅臉上停留了一瞬，「顧董最近好像很累？」
顧紅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她確實感覺身心俱疲，尤其是申冰川帶來的壓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他的存在，就好像懸在她心頭的一柄達摩克利斯劍。
欲墜不墜。
「還好，最近事情比較多。」
顧紅輕描淡寫地帶過。
侯英卻不依不饒：「能不累嗎？攤上申冰川那麼個捉摸不透的人！」
她把申冰川的事情簡單跟於知筠說了說。
於知筠靜靜地聽著，眉頭微蹙：「這個人聽起來確實不簡單。顧紅，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謝謝你。」 顧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咖啡滑入喉嚨，帶著一絲苦澀，卻也讓她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對了，」於知筠像是想起了什麼，「下周末的慈善晚宴，你們會去嗎？」
「去啊！」侯英搶著回答，「我們正說這事呢！」
於知筠點了點頭：「我也收到了邀請函。到時候或許可以碰面。」
顧紅心中一動。於知筠在京城人脈也廣，或許他對申冰川有所了解？
「於老闆，」顧紅試探著問道，「你對申冰川這個人，了解多少？」
於知筠聞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什麼。
「申冰川……」他緩緩開口，「我只知道他是京大醫學院的研究員，醫術高明，在業內名氣很大。但他為人非常低調，很少出現在社交場合。至於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顧紅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申冰川的過去被保護得太好了，不是輕易就能查到的。
「不過，」於知筠話鋒一轉，「說起來，前些年我也曾在港城見過他。」
「港城？」顧紅捕捉到了關鍵信息，他去港城做什麼？」 於知筠搖了搖頭：「不太清楚，只是一場宴會裡無意碰面，有長輩隨口一提那位青年才俊。」
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信息，但這無疑給顧紅提供了一個新的方向。
她端起水杯，若有所思地看著杯中晃動的漣漪。
申冰川，你的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咖啡館裡的爵士樂依舊悠揚。
……
夜深了，幾人小聚後都有了些許睏乏之意。
只是剛到時家大門口，顧紅的電話便響了起來：「鈴鈴——」
倉促著急地不行。
她微微擰眉，眸子裡划過一抹疑惑。
這麼晚了，誰還會給她打電話？
從包裝翻出手機來一看，入目便是「蔣雲星」三個字的備註。 她挑了挑眉接過：「雲星？」
「顧董！」
電話那頭格外吵鬧，伴隨著東西掉落的動作，叫人莫名地心頭一緊。
「你這個賤人！給我滾出來，要不是你，我兒子怎麼會進監獄？我現在被鄰里笑話，都是因為盤龍娶了你這麼個掃把星！」
那頭的人歇斯底里的怒吼，用膀子將門撞得砰砰作響。
「攝像頭打開！」
顧紅立馬提起了心，趕忙地呵出聲。
很快，漆黑的屏幕亮起。
手機里，蔣雲星害怕地緊閉雙眼，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而她身後，是不斷被撞擊的房門。
一聲接著一聲，震耳欲聾。
「你別怕。」 顧紅壓低聲音，剛剛的困意蕩然無存，一雙眼睛在黑色的夜裡格外的明亮，甚至帶著一點細微的光芒，十分灼人。
「你現在住在哪？」
她溫聲開口，試圖用自己溫和的聲音讓蔣雲星放鬆下來。
「我在酒店，我……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會找過來的……」
蔣雲星喉頭滾動，臉上還是一片蒼白。
顧紅朝她身後看了一眼，那是一塊潔白的牆壁，是個折角，只怕是因為太過恐懼，她先躲在了角落裡。
「你在害怕嗎？」
顧紅皺了皺眉詢問。
蔣雲星一愣。
抬眸，對上一雙漆黑幽沉的眼睛。
「蔣雲星，你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蔣雲星了。是京城時氏的人，我的人，你還會怕門外那個？」
顧紅的聲音很冷，甚至可以透過電話聲傳出來些許涼意。 蔣雲星有些恍惚。
她是京城時氏的人。
原本，她也是抱著今非昔比的心回來，可是直到見到過去的人，還是不可避免地縮成一團。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