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紅以為男人會有所反應時,他卻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隨即收回目光,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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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董?您怎麼了?」
蔣雲星注意到顧紅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卻只看到空蕩蕩的走廊。
顧紅回過神,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有些乾澀:「沒什麼,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人。」
她剛才看得很清楚,那個男人的側臉,幾乎和申冰川有七八分相似!
如果不是他們的神情略有些許細微的不同,她幾乎要以為那就是申冰川本人!
難道……他們真的是同一個人?或者,是有著某種密切關係的人?
顧紅只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而申冰川,就是這個謎團的中心。
「我們去曲教授辦公室吧。」
顧紅定了定神,無論如何,先和曲教授談完合作,再從長計議。
十點半,曲教授的辦公室。
「顧董,你來了。」 曲教授看到顧紅,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方案準備好了?」
「是的,曲教授。」
顧紅將方案遞過去,「這是詳細的方案,其中關於和醫學院的合作部分,我們做了進一步的細化——不知道是否有些冒昧,我們希望和京大的醫學院也進行更深一步的研究交流。」
曲教授挑了挑眉梢,眼眸中的意思就似乎在驚訝顧紅的野心,可那雙眼睛卻是笑著的,似乎早已預料到。
他接過方案,戴上老花鏡,仔細地翻閱起來。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顧紅靜靜地坐在一旁,等待著曲教授的審閱。
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窗外。
京大醫學院實驗室的方向,就在不遠處。
那裡,是否真的隱藏著她想要的答案?
時間一點點過去,曲教授終於放下了方案,抬起頭,看向顧紅,眼中帶著滿意的神色:「很好,顧董。這份方案做得非常細緻,考慮得也很周全。關於和醫學院的合作板塊,想法很大膽,也很有前瞻性。」
顧紅心中一喜:「這麼說,曲教授您是同意了?」 曲教授點了點頭:「原則上同意。」
他話頭一轉:「不過,關於和醫學院的具體合作細節,我還需要和醫學院那邊的負責人商量一下。畢竟,這涉及到兩個部門的協作。」
顧紅連忙道:「那是自然。不知道曲教授您打算什麼時候和醫學院那邊溝通?我這邊隨時可以配合。」
曲教授沉吟了一下:「這樣吧,今天下午,我正好要去醫學院開個會,到時候我會順便和他們的院長提一下這件事。如果順利的話,明天我們可以安排一個三方會議,一起敲定細節。」
「好的,那我就等曲教授您的消息了。」
顧紅的臉上露出了得體的笑容,心中卻暗自盤算著。
下午曲教授去醫學院開會,說不定就能見到那位神秘的院長,甚至……申冰川?
「砰砰——」
驀地,辦公室的門被突然敲響。
「這個點了……」
曲教授將眼睛放在一邊,抬眸看去,眼神中划過一抹奇怪。
「進來。」 進來的人穿著一身常服,很普通簡潔的白色貂毛毛衣,配上筆挺的西裝長褲,但那份清冷矜貴的氣質卻絲毫未減。
顧紅心中猛的一跳。
視線上移,正好對上那雙清冷卓絕的眼睛。正是顧紅剛剛在走廊看到的那個神秘博士生!
或者說,就是申冰川。
他沒有戴口罩,那張臉大大方方的全都暴露在外。
顧紅瞳孔驟縮,果然是他!
只見他徑直走到曲教授辦公桌前,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曲教授,
這是您要的實驗數據報告。」
顧紅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她緊緊攥著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勉強維持住表面的平靜。
那張臉,和她在醫院見到的申冰川,以及剛剛在走廊瞥見的神秘博士生,終於徹底重合!
「阿川啊,正好,」曲教授看到來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絲毫沒有察覺到辦公室里劍拔弩張的氣氛,「這位是顧氏集團的顧董,顧紅。顧董,這位是我們醫學院最年輕有為的研究員,也是我的得意門生,申冰川。上次你們見面,我還沒有正式的給你們一個互相認識的機會。」
他捋著鬍子笑了笑:「說到這,顧董想法很大膽,還想著和我們醫學院合作,這個想法要是成了,你們以後還有很多交流機會。」 申冰川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顧紅身上,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她會在這裡。
他微微頷首,薄唇輕啟,聲音依舊是那般清冷:「顧董,久仰。」
顧紅對上那雙眼卻從其中挖掘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她只覺得渾身冰涼,連帶著脊背都竄著一股酥麻的寒意。
久仰?
顧紅心中冷笑,她和他之間,哪裡來的久仰?
分明是處處透著詭異!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申研究員,你好。」
儘管內心早已翻江倒海,但她面上卻絲毫不顯。
曲教授似乎並未察覺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拿起桌上的文件,對申冰川道:「辛苦了,這份報告我會儘快看。對了,下午醫學院的會,你也一起參加吧。」
「好。」
申冰川應了一聲,目光再次掃過顧紅,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顧董,還真巧。」
他突然笑著說了一句。
這一句話就好像破冰。
曲教授的視線從研究報告中抬起,眸子裡划過一抹驚訝:「你們認識?」
「不算認識。」
顧紅搶先開口,語氣疏離,「只是之前在醫院,申醫生幫我女兒看過病,有過一面之緣。」
她刻意強調了「申醫生」和「一面之緣」,試圖劃清界限。
申冰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倒也不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