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小兮很可愛。」
申冰川彎了彎眉眼，那一對好像一直覆蓋著淡淡冰霜的眸子微涼卻沒那麼疏冷了。
顧紅抿唇，只當後半段是自己聽錯了。
大約十幾分鐘後，檢查結束。
「怎麼樣？」
顧紅連忙問道。
「沒什麼大問題。」
申冰川關掉儀器，語氣輕鬆地說道：「今天檢查的各項潛在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你可以完全放心了。」
顧紅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那就好，謝謝你，申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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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
申冰川將一張檢查報告單遞給顧紅：「這是詳細的檢查結果，你可以帶回去看看。如果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聯繫我。以後可能還要多多麻煩。」
他朝顧紅眨眨眼，就好像一座一向高冷疏離的冰山突然有了一絲溫度。 顧紅接過報告單，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的指腹，只覺得一片冰涼，讓她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好的，再次感謝。」
她抱著被護士送回來的小兮，轉身準備離開。
「顧小姐，」申冰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挽留，「醫院樓下新開了一家母嬰店，裡面的新型營養型奶粉是我們醫院研究室專門研發的，要不要去給小兮嘗嘗？」
顧紅腳步微頓，回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這位申醫生，似乎比她想像中要熱情一些。
「不用了，謝謝。」
顧紅婉拒道。
「家裡各類奶粉都快喝不完了。」
她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眸光中卻有一抹古怪之色。
「那好吧。」申冰川也不勉強，只是目光在小兮粉嫩的小臉上又停留了幾秒，才緩緩道，「我送你們出去吧。」
申冰川也跟著站了起來。 走到診室門口，顧紅的腳步突然頓住。
她想起了在京大校園裡遇到的那個神秘博士生。
據她所知，眼前的申冰川也是京大醫學院的，而且地位不凡。
「申醫生，」顧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聽說您是京大醫學院的？」
申冰川的腳步也跟著停住，他側頭看向顧紅，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沒想到顧小姐還會專門關注我？倒是讓人受寵若驚。」
他語氣帶著幾分玩笑，沖淡了顧紅突然提問的些許突兀。
顧紅卻沒接他的話茬，抬眸看向眼前人，張了張嘴想詢問那位在京大醫學院的博士生，可對上那雙幽寒的眼眸，抿了抿唇，將後面的話給咽了回去。
「沒什麼，沒事的話，我先帶小兮走了。」
她朝著申冰川微微頷首。
申冰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眼神也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白大褂口袋邊緣摩挲了一下，沉吟片刻道：「嗯。」
「慢走。」 申冰川站在原地，目送著顧紅抱著小兮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沉色。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著，發出一條信息：「她開始注意到了。」
信息發送成功後，他將手機收起，轉身走回診室，關上了門，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
……
顧紅抱著小兮坐上車，心裡卻不像來時那麼平靜了。
她總覺得申冰川剛才的反應有些微妙，尤其是在她提到京大醫學院的時候，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似乎藏著什麼她讀不懂的東西。
「申醫生……」
顧紅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拍著小兮的後背。
小兮已經在她懷裡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司機平穩地駕駛著車輛，車內一片安靜。
顧紅的思緒卻如同翻湧的潮水，難以緩和。
那個神秘的博士生，申冰川，限量邁巴赫，南城的動作……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她試圖將它們串聯起來，卻始終找不到一個清晰的脈絡。 「小姐，是直接回家嗎？」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顧紅回過神，看了一眼窗外飛逝的街景。
她抿唇：「不，先去公司一趟。」
既然已經複診完，沒有什麼事，那她要儘快的回歸工作。
而且，她想儘快見到蔣雲星，趕緊處理好準備給曲教授過目的那份關於母嬰產品市場拓展的詳細方案，好繼續去一趟京大。
半小時後，車子抵達顧紅公司樓下。
她抱著熟睡的小兮，輕手輕腳地走進電梯。
一路上，來來往往的員工看到顧紅抱著孩子來公司，都有些驚訝，但面前人雷厲風行的舉止態度早就叫他們如雷貫耳，雖然心中奇怪，但他們只是禮貌地頷首示意，並未多問。
顧紅直接來到蔣雲星的辦公室。
「顧董？您怎麼回來了？不是去醫院複查了嗎？」蔣雲星看到顧紅，有些意外。
「複查順利嗎？小兮怎麼樣？」 她下意識看了眼小兮。
粉雕玉砌的小娃娃閉著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著，就好像易碎的瓷器。
蔣雲星就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化了。
要是她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不不，她沒那麼好的命，已經有遇人不淑的前車之鑑了，怎麼能這麼想？
蔣雲星在心頭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
不過……顧董怎麼會把小兮帶到公司了？
「是有什麼急事嗎？」
蔣雲星的心當即提起。
「複查完了，沒什麼事，距離不遠，就順路過來一趟。」
顧紅將小兮小心翼翼地放在蔣雲星辦公室里的一張小沙發上，蓋上薄毯，「小兮睡著了，讓她在這兒休息會兒。」
她隨後在蔣雲星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將今天在醫院遇到申冰川，以及自己心中的疑慮簡略地說了一遍。
「申冰川？京大申冰私立醫院的院長？」 蔣雲星皺起眉頭。
她微微抿唇：「這個人我倒是知道。我最近一直在研究醫學和母嬰這方面，對他也難免有所耳聞。」
「哦？」
聞言，顧紅坐直了身子，面頰繃緊，隨即多了幾分嚴肅和認真之色。
「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