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曲教授輕笑一聲。
他端起茶杯然後看向顧紅：「顧總，時氏的決心和誠意，我看到了。蔣副總監雖然年輕，但學習能力和對市場的敏感度都很好，假以時日，會是個得力的幹將。」
那雙眼眸中帶著幾分欣賞的光，還有些許看向顧紅的引導。
顧紅心中微動，知道這是曲教授態度鬆動的信號。
蔣雲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等待著曲教授的最終決定。
終於，曲教授放下了手中的資料，雙手攤開：「顧總，蔣副總監，你們的誠意和決心，我感受到了。母嬰健康是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我個人也非常希望能看到有更多有擔當、有能力的企業投身其中。」
他笑開：「好吧，我同意擔任時氏母嬰健康事業部的顧問。」
「真的？！」
蔣雲星驚喜地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顧紅也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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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教授擺了擺手，笑道：「先別高興得太早。我擔任顧問，可不是掛個名那麼簡單。我會定期參與你們的研發會議，對你們的產品生和質量標準等進行嚴格把關。如果發現有任何不符合科學或者安全標準的地方，我隨時可能退出。」
「這是自然，我們絕對歡迎曲教授的嚴格監督和指導！」顧紅連忙表態，「我們會為您配備最得力的助手，確保您的意見能夠及時有效地傳達和落實。」 曲教授滿意地點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希望我沒看錯人。」
「對了，時間不早了，要不來京大的食堂解決一頓午餐？」
曲教授彎了彎眉眼，不像剛才的專業教授那樣鄭重其事，而是多了幾分和藹慈祥。
他的眼神落到顧紅身上：「我記得顧小姐之前也來京大學習過。」
顧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懷念，隨即微笑著點頭：「是啊，沒想到教授還記得。京大的食堂，確實有很多回憶。」
「那正好，一起去嘗嘗，看看味道有沒有變。」曲教授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這裡的糖醋小排和紅燒獅子頭，可是出了名的。」
蔣雲星自然是求之不得，能和曲教授這樣的權威近距離交流，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她有些興奮激動的看向顧紅，眼中滿是期待。
話說她早早進入社會，只讀到高中，一直都很嚮往大學校園。
顧紅看著蔣雲星眼中毫不掩飾的嚮往，心中瞭然，笑著對曲教授說：「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也讓雲星感受一下京大的氛圍。」
蔣雲星的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更多的是難掩的喜悅。
三人一同站起。 「砰砰——」
驀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曲教授愣了一下，看向門口：「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臉被醫用口罩遮住大半，看不出面容。
看到辦公室里的顧紅和蔣雲星，男人微微一怔，眼神中划過一抹意外和若有似無的探究。
他很快收回目光，轉向曲教授，語氣恭敬：「教授，這是您要的最新研究數據報告。」
「放這兒吧。」
曲教授指了指辦公桌的一角。
年輕男人將文件放下，目光在顧紅身上停留了一瞬這才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是我的博士生。」曲教授解釋了一句，然後笑著對顧紅和蔣雲星說，「走吧，去嘗嘗我們京大的食堂。」
顧紅的心頭卻總感覺有幾分不對，總感覺那道身影有些熟悉。 她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門，試圖捕捉那稍縱即逝的熟悉感，卻一無所獲。
或許是自己多心了吧，京大這麼多優秀的人才，有相似的氣質也不足為奇。
她甩了甩頭，將這點疑慮暫時壓下，跟上曲教授的腳步。
蔣雲星則完全沉浸在即將體驗大學食堂的興奮中，嘰嘰喳喳地向曲教授請教著京大的歷史和一些趣聞，曲教授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氣氛輕鬆愉快。
三人穿過林蔭道，天已經放晴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書卷的氣息。
蔣雲星好奇地打量著周圍來往的學生，他們或抱著書本匆匆而過，或三五成群低聲討論著什麼。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羨慕，腳步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
顧紅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蔣雲星回以一個感激的微笑，心中多了幾分觸動。
或許等她有機會休息，可以考慮提升學歷。 她心中暗道。
以後一定要更加努力！
很快，京大食堂充滿煙火氣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曲教授熟門熟路地帶著她們打了飯，果然點了糖醋小排和紅燒獅子頭，又加了幾道清爽的時蔬。
「嘗嘗看，還是不是當年的味道。」
曲教授將一盤糖醋小排推到顧紅面前。
顧紅夾起一塊，輕輕咬了一口，酸甜的醬汁在口中化開，熟悉的味道瞬間勾起了許多塵封的記憶。
她曾經在京大做過一段時間的交換生，也是在那一段機緣巧合中遇到了厲寒忱。
她抿唇，分不出胸口是感慨還是酸甜。
顧紅斂下心中的悸動，笑著點頭：「沒變，還是這個味道，一點都沒變。」
蔣雲星也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紅燒獅子頭，肉質鮮嫩，咸香適口，忍不住讚嘆道：「太好吃了！比外面很多大飯店做的都好吃！」
看著她滿足的樣子，曲教授和顧紅都笑了起來。 這一頓飯吃的十分閒暇自在，曲教授下午還有課，便先一步也離開。
「時間不早了，路上小心。」
老人家走到食堂門口，對著她們擺了擺手，這才遠去。
顧紅笑著回應，無意間卻瞥到一個身影。
是當時在曲教室辦公室里看到的那位年輕的博士生。
她微微擰眉，那種若有似無的古怪感再次蔓延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