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去哪兒？」
厲寒忱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兮，又抬眼望向顧紅，眼神裡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
顧紅目光掃過樂園裡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式各樣的遊樂設施，又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腕處的手錶。
「前面好像有個親子餐廳，時間也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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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忱抱著小兮，顧紅跟在一旁，三人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他們的身影拉得長長的，看起來竟有了一絲難得的溫馨與和諧。
餐廳里很符合遊樂園主題餐廳，裝橫地頗具童趣。
人不算太多，畢竟距離飯點還有一會功夫。
厲寒忱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將小兮放在嬰兒椅里。
服務員很快送上了菜單。厲寒忱幾乎沒有看，直接問顧紅：「想吃什麼？還有小兮。」
「來點招牌菜吧，還要一份嬰兒餐，謝謝。」
顧紅將菜單遞還給服務員。 「好的。」
服務員離開後，餐桌上一時陷入了沉默。
厲寒忱時不時地逗弄一下昏昏欲睡的小兮，而顧紅則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顧紅。」
厲寒忱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顧紅只好收回視線，朝著他看去。
「關於曲教授的合作，我……抱歉，我自作主張了。」
厲寒忱抿了抿薄唇，那雙漆黑幽沉的眸子卻格外的真摯。
顧紅的眼神卻很平靜：「你幫了忙，該我謝謝你。」她頓了頓，補充道，「這個項目對公司很重要。」
「只要能幫到你，那就好。」
男人眉眼微彎，眸子不再清漠冷傲。
顧紅有些愣神。 過去自己很愛厲寒忱，也因為嫁給了他而沾沾自喜，總覺得自己收穫了天上那一輪寒月。
而現在，自己好像並不愛他了，可那輪寒月卻成了留在她掌心的一拳暖流。
她心下微動，暗暗感慨了一句陰差陽錯。
顧紅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中微動，避開了他的視線，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這時，服務員將食物送了上來。小兮聞到食物的香味，似乎清醒了一些，好奇地看著兩人面前的小碗。
「小兮還小，只能吃嬰兒餐哦。」
顧紅輕聲對小兮解釋，一邊熟練地拿起放在一旁早就沖好的奶瓶，試了試溫度，正要遞到小兮嘴邊，厲寒忱卻眼巴巴看著開口：「要不……讓我試試？」
顧紅扭頭看去：「嗯？」
厲寒忱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懇切和期待。
顧紅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又看了看懷裡已經開始哼哼唧唧、小嘴到處尋找自己奶瓶的小兮，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把奶瓶遞給了他。
「放鬆點，她其實已經可以自己喝了。」
她含笑道。 「嗯！」
厲寒忱如獲至寶，雙手接過奶瓶，動作有些生疏但極其輕柔地將吸管湊到小兮嘴邊。
小兮立刻張開小嘴含住，用力地吮吸起來，小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
厲寒忱屏住呼吸，專注地看著女兒喝奶的樣子。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平日裡凌厲的線條也柔和了許多。
厲寒忱靜靜地看著，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滿是化不開的溫柔和父愛。
顧紅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小兮真乖。」
厲寒忱低聲誇讚，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
顧紅沒有說話，只是拿起勺子，輕輕攪動著自己碗裡的湯。
厲寒忱餘光卻也情不自禁的落到了顧紅身上。
望著微微側著身子的女人，他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渴望這樣的畫面能成為常態，渴望自己能每天都看到。 一頓飯，在相對安靜卻又不失溫馨的氛圍中結束。
餐前奶結束後，小兮又吃起了嬰兒餐，她甚至可以自己拿起小勺子用餐，厲寒忱看得十分驚奇。
又深覺自己錯失良多。
小兮吃飽喝足，靠在嬰兒椅里，打了個小哈欠，眼皮開始打架，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了。
厲寒忱動作輕柔地將小兮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睡著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厲寒忱壓低聲音，嗓音就在顧紅耳邊，充滿磁性，意外的酥麻。
顧紅耳根子有些發軟，繃緊了臉頰：「嗯，回吧。」
「要不再走走？」厲寒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挽留，「難得天氣這麼好，而且……我還想多陪你們一會兒。」
顧紅停下腳步，對上男人那雙暗含祈求和期待的幽深雙眸，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點了點頭：「好。」
走出餐廳，午後的陽光更加溫暖。小兮已經在厲寒忱的懷裡睡死了，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一絲甜甜的笑意。 兩人抱著熟睡的小兮，沿著樂園裡綠樹成蔭的小道慢慢走著。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溫暖的光斑。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縈繞在在鼻尖，讓人心頭也有些發癢。
「小兮……她平時晚上睡得好嗎？會不會鬧夜？」
厲寒忱輕聲問道，像是在問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
「還好，大部分時間都很乖，偶爾會鬧一下，哄哄就好了。」
顧紅低聲回答，提及孩子，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
「那你……是不是很辛苦？」
厲寒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
顧紅腳步微頓，隨即搖了搖頭：「習慣了。看著她一天天長大，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厲寒忱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說什麼。
過去的他，缺席了太多。 他只能在心裡默默地說，以後，他絕對不會讓兩人受一點苦。
當然，按照顧紅如今的身份，只怕也不會了。
那麼他呢？
他又能做什麼？
兩人走到一個小型的湖邊，厲寒忱抱著小兮，在長椅上坐下，顧紅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湖面上有幾隻野鴨在悠閒地游弋。
這一刻，歲月靜好。
一陣風吹過，吹起了顧紅額前的幾縷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