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還沒有確定——嗯，確實是想問你有沒有空？」
顧紅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有些不確定，「小兮……她好像也挺想你的。」
電話那頭的厲寒忱呼吸明顯一滯，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期待湧上心頭，他幾乎是立刻就回答：「有空……我隨時都有空。」
幾個字被他咬地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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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顧紅會反悔似的。
他又補充道：「你想去哪裡都可以，還是……我來安排？」
顧紅聽著他略顯急切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心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似乎也淡了些。
「好，那我確定了地方再告訴你。」
「嗯。」厲寒忱應著，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公司那邊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比如曲教授的事情。」
顧紅愣了愣：「這個你也知道？你一直在關注？還是說……」
她心頭咯噔一下。
「暫時不用，雲星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我們有信心。」顧紅定了定神，「不過還是謝謝你。」 這句話說的意味不明。
「跟我還客氣什麼。」厲寒忱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知道了。」
掛了電話，顧紅看著手機屏幕，發了一會兒呆。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靜謐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翌日清晨。
顧紅是被小兮咿咿呀呀的聲音喚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到嬰兒床邊。
小兮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天花板，看到顧紅進來，立刻興奮地揮舞著小胳膊小腿。
「媽媽早……」
小兮軟糯的聲音，像一顆小石子投入顧紅的心湖，漾起圈圈漣漪。 顧紅笑著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了又親，「寶寶早。」
她抱著小兮來到餐廳。
「顧董，早。」
蔣雲星已經坐在餐桌旁，看到顧紅進來，連忙起身打招呼。她今天看起來精神很好，眼底的疲憊一掃而空。
「早，雲星。」顧紅在她對面坐下，「昨晚休息得好嗎？」
「嗯，休息得很好，謝謝顧董關心。」蔣雲星笑了笑，「曲教授的回覆我又仔細研究了幾遍，一些細節問題我也做了補充，等下給您過目。」
「辛苦你了。」顧紅讚許地點點頭，「不著急，先吃早餐。」
兩人一邊吃早餐，一邊討論著工作。
小兮則安靜地坐在嬰兒椅里，自己拿著小勺子，在一旁傭人的輔助下自行用餐，不時偶爾發出一兩聲可愛的咿呀聲，為這忙碌的早晨增添了幾分溫馨。
吃完早餐，顧紅和蔣雲星來到書房。
「做得很好，雲星。」
顧紅放下資料，眼中滿是讚賞。 得到顧紅的肯定，蔣雲星心裡鬆了一口氣：「能幫上忙就好。」
「接下來，我們就等待曲教授的進一步指示了。」顧紅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等這個項目定下來，給你放個長假。」
「謝謝顧董！」
蔣雲星驚喜地揚起眉梢。
就在這時，顧紅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厲寒忱。
「餵？」
顧紅接通電話。
「忙完了嗎？」
厲寒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蔣雲星很識趣的離開。
「早餐吃了嗎？小兮乖不乖？」
一連串的問題，像是怕打擾到她，又忍不住想知道她的一切。
顧紅緩步走出書房，視線投向在客房專心致志擺弄早教玩偶的小兮，嘴角噙著笑意：「剛忙完手頭的事，早餐吃過了。小兮很乖，自己在玩。」
「那就好。」
厲寒忱似乎鬆了口氣，隨即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那……我們帶小兮去哪裡玩？我已經讓助理查了幾個地方，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厲寒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
顧紅想了想，說道：「不用那麼麻煩，就去城郊的那個親子樂園吧，聽說那裡環境不錯，也適合小孩子玩。」
「好！就聽你的。」
厲寒忱立刻答應下來，「我現在過去接你們？」
「不用了，我們自己過去就好，你直接在樂園門口等我們吧。」
顧紅的語氣透過電話聽筒傳來，平靜地像一潭清水。 「好。」
厲寒忱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沉聲答應下來，「我十點到門口等你們。」
「嗯。」
顧紅掛了電話。
她轉身走進客房，抱起正在咿呀學語的小兮：「小兮，我們要出門玩咯，去見一個……很想你的人。」
小兮似懂非懂地眨著大眼睛，伸出小胖手抓住顧紅的頭髮，咯咯地笑了起來應著，「出去玩，出去玩~」
顧紅給小兮換上了一身漂亮的公主裙。
小兮年紀還小，身上肉嘟嘟的，穿上那一身蓬蓬的紗裙，精緻可愛的不像話。
顧紅看著鏡中女兒粉雕玉琢的模樣，心中一片柔軟。
她自己也換了一身舒適的米白色長裙，沒有打扮的多繁雜，而是順手用一隻木簪子挽起了長發。
溫婉又幹練，襯著那雙如水的眼眸更顯得澄明清麗。
一切準備就緒，顧紅抱著小兮，走出了家門。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驅車前往城郊的親子樂園，路程不算太遠。小兮似乎知道要去好玩的地方，一路上都很興奮，小腦袋轉來轉去，好奇地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歡快的咿呀聲。
「我倒是沒想到，有一天還能當你主動找厲寒忱的司機。」
侯英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翻了個白眼，可語氣卻是祝福的。
「不願意？看來我得降點工資。」
顧紅挑挑眉，語氣帶上打趣的意味。
侯英當即住嘴，單手轉著方向盤，另一隻則做出了拉鏈的手勢，表明自己閉嘴了。
方玉在一旁看著啞然失笑。
蔣雲星又去公司忙了，她們反倒閒了下來。
「說起來，厲寒忱也幫了很多。」
方玉緩聲開口，視線落在顧紅身上。
顧紅微微蹙眉，抿了抿薄唇：「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曲教授那邊估計有他的手筆。」 此言一出，兩人俱是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