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判決的那一刻,蔣雲星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眼淚再次湧出。
這一次,不再是絕望和恐懼,而是如釋重負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
侯英在旁聽席上激動地握住了顧紅的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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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盤龍也被強制帶走,從憤恨到哀求,最後絕望的死死瞪著蔣雲星。
顧紅刻意的讓警察們停下,緩步走到周盤龍跟前。
「我就是時家幫她的那個人,她從沒有背叛過你,是你不配得到愛。」
她抬起下巴,蔑視著那個被摁著肩膀的男人。
周盤龍的身子抖了抖,最後卸去了全部的力氣。
「你……」
抬眼,蔣雲星已經被方玉,侯英幾人簇擁在中央,離開了法院。
走出法院,外面正好是下午,驕陽正當頭,暖意充斥著整個身體。
蔣雲星上車之前站住腳,她回頭望了一眼法院厚重的大門,仿佛看到了那個被困在牢籠中的自己,終於得以解脫。 侯英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雲星,恭喜你,自由了!」
顧紅也微笑著給予了兩個字:「新生。」
蔣雲星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謝謝你們,如果沒有你們,我根本不可能擺脫那個惡魔。」
她望著面前幾人,眼眸濕潤。
「一切的一切,還不如感激你自己呢。」
方玉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髮絲,眼神充滿著鼓勵。
蔣雲星身體被暖流充斥,可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大道,卻不知道該怎麼走。
現在沒有了周盤龍,她呢?她應該做什麼?
「沒錯,你一直都很勇敢。」
顧紅也附和。
她望著還有些發愣的蔣雲星,注意到她眼裡的迷茫:「當初你幫過我,給了我生下去的可能,這次我給你繼續成長的機會。」
她緩聲開口。 「什麼?」
蔣雲星還是有些迷糊,顧紅卻神秘的笑了笑。
「或許,你可以跟著我一起成長——據我所知,你的原生家庭重男輕女,一直不願意讓你和周盤龍結婚也並不是早就知道周鵬龍的為人,而是嫌棄他給不出彩禮接濟你的弟弟。既然如此的話,你也沒必要回去了。」
顧紅的聲音平和冷靜。
「那我該去哪裡?」
「跟著我。」
顧紅微笑著,朝著她伸出手。
蔣雲星愣了愣。
看著顧紅伸出的手,那隻手白皙纖細,,
卻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蔣雲星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猶豫、期待、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情緒在她胸中交織。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曾為家庭操勞,也曾在周盤龍的暴力下留下傷痕,更曾在無數個夜晚悄悄抹淚。 「我……我能做什麼?」
蔣雲星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更多的是不確定。
長久以來的依附和打壓,讓她幾乎忘記了自己還能擁有選擇的權利,還能有價值。
「你能做的事情很多,」
顧紅的笑容溫和卻充滿力量,「首先,你可以學習。我也是剛接手時氏不久,或許很需要一個營銷方面的人才。」
她朝著蔣雲星笑,又溫柔的眨了眨眼睛。
「好!」
蔣雲星終於想起了和顧紅初遇時,自己就是負責銷售。
「但是,我只會賣奶粉。」
她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
「那就太巧了,時家最近在往醫療方面進軍,醫用及母嬰奶粉想必也是一個暢銷點。」
顧紅伸出一隻手指豎起,主動接過話茬。 蔣雲星呆愣愣的看著,眼睛裡面滿是訝然和不可置信。
「所以說,你一定還會有更厲害,更耀眼的風采。」
……
厲氏。
「聽說顧小姐把那個蔣雲星留下來了。」
林斌主動開口匯報。
厲寒忱在文件上寫寫畫畫的手停住:「她向來喜歡這樣,像個……菩薩?有了太多信徒。」
聽著這充滿玄學哲理的話,林斌眼睛一轉,突然想到什麼。
他抿唇,將面上的一絲怪異掩蓋過去。
厲寒忱卻極其敏銳的注意到:「你想說什麼?」
林斌有些尷尬,欲言又止。
「說。」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叫人不得不接納的命令語氣。
「這……我想,您……不也是顧小姐的信徒嗎?」
此言一出,厲寒忱的指尖微緊。
林斌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趕忙低下頭連連道歉:「抱歉,厲總……」
「對,我也是她的……信徒。」
「啊……」
林斌抬起頭,就好像見了鬼似的。
「我聽說時氏在接觸醫療行業,而且對婦產,母嬰這一類格外感興趣。」
厲寒忱換了個話題。
林斌鬆了口氣,重新挺直身子,顯得尤為專業:「沒錯,而且動作很大,經常很多世家都聽說了,而且都在猜測是不是風頭要變了。」
「厲總,我們也要跟著齊頭共進嗎?」
林斌大著膽子主動開口。 厲寒忱從文件里抬起頭,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厲氏不牽扯醫療行業,她想做,你還想去添堵?」
林斌眨眨眼。
好傢夥,都說商場如戰場是最不講情面的東西,哪像他們家總裁呀,為了顧小姐,錢財不要,投資不要,地位也視如糞土了。
他聳聳肩。
不過這也不是第一天了,他也應該習慣。
「如果她要接觸京城那家私立醫院,多敲打敲打。」
厲寒忱放下鋼筆,眯了眯眼眸,那雙眼睛深沉漆黑,自帶上位者威武霸氣的氣勢。
林斌當即站直身子:「好的!」
……
時氏。
「小顧董,我們企業從來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貿然前進,是不是太大膽了?」
會議上,難免有前輩站起來反對。 顧紅挑了挑眉梢:「難道我要做守成的人,就安於現狀嗎?京城向來是華國的行政中心,經濟方面並不比南城,我們一家企業有了突破,對整個京城也有卓越的幫助。企業,都是要追隨國家的。」
企業,都是要追隨國家的。
幾個字,她說的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力量。
會議上的眾人一時間都有些啞然,紛紛愣愣的看著坐在首座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