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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用完了就丟嗎?

  幾乎眾人都面面相覷的看著面前突如其來的男人。

  他們被打斷訪談的第一個反應先是惱怒,但是在視線對上男人的瞬間,通通梗著脖子閉了嘴。

  實在是眼前的男人氣場太過強大,那雙陰沉墨黑的眼眸掃過叫人根本就不敢直視,更別說他周身凌冽的氣息,好像下一刻便會凝結成霜,將每個人都冰封在原地。

  顧紅也沒有想到,甚至當那人出現在自己身邊,他身上特有的菸草香鑽入鼻尖,這才剛剛意識到來者是誰。

  「你怎麼來了?」

  她唇瓣撥動,微微張了張。

  厲寒忱的面頰繃著,眸子裡是平靜的深淵。

  「解決完了嗎?跟我走吧。」

  男人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些許輕微的顆粒感和震動,很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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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紅愣了愣,反應過來還想拒絕,可是手卻被人扣的很緊。

  她幾乎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周遭的情況,倒是還真的沒有鬆開。

  「嗯。」  而或許是因為厲寒忱對顧紅說話的時候態度太過溫和柔意,反倒叫那些新聞媒體就好像聞到了肉和血的餓狼。

  他們瞪大了眼睛,終於反應過來。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就是之前秦城的首富?也就是顧紅的原配丈夫!

  他們深吸了兩口氣,眼神冒光。

  顧紅察覺到那些異樣的眼神,擰了擰眉心。

  「走!」

  女人面頰收緊,嚴肅至極。

  而下一刻,是她用力直接拽著厲寒忱的手腕大步離去。

  兩人在人群中推搡,擁擠,奔跑,直到將他們盡數甩在身後,上了厲寒忱的車。

  「快點!」

  顧紅催促著,餘光卻偏見厲寒忱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她怔愣了一瞬。  「好。」

  車子像離弦之箭,猛地滑了出去。

  她趕緊伸手抓住了安全帶,這才不至於被慣性整個甩開。

  直到大部分八卦的人全被落在後面,顧紅這才鬆了口氣。

  「前兩天跟我劃清界限的時候說的倒是有力氣。」

  厲寒忱微微側目,揶揄的目光落到了顧紅身上,那雙向來乘著冰霜寒春的眼眸就好像被什麼暖意融化,如今倒是成了涓涓流淌的春水。

  顧紅嘴角微抽,面上划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尷尬。

  厲寒忱的反應實在是太過敏銳,眼神輕輕划過,好心情的彎了彎,眉眼又收斂了下去。

  「在海城的事情處理完了,但是我聽說,就在這兩天是你外婆的祭日,要回去看一眼嗎?還是直接回京城?」

  他放軟語氣,溫聲開口。

  而這一句話卻直直的戳在了顧紅心頭。

  她也確實不會專門為了一個顧長宇大費周章的跑一趟,只是這個時間確實趕上了外婆的忌日。  她的心頭沉了沉。

  顧紅人在身邊,心思卻已經飄遠了,甚至根本就沒有想起要回厲寒忱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瓣,眼眸放遠。

  其實她每每都說已經要遠離海城,再也不回去,不過一想到外婆的落腳地還在這,心頭卻怎麼也放不下。

  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倒是沒有想到厲寒忱竟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特殊的時間。

  「把我放在前面吧,後面我打車就行,不麻煩你了。」

  顧紅眉頭舒展開來,語氣雖然溫和,但聽起來卻十分的疏遠。

  此言一出,當即叫厲寒忱皺起眉心,車內的溫度也好像瞬間降低了下去。

  他抿著薄唇,臉上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送佛送到西。」

  這5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莫名的帶上了幾分犀利和不滿。

  顧紅挑了挑眉梢,偏頭看去,當即便對上了厲寒忱不悅的那張冷臉。

  顧紅:「?」  幫她一次了不起啊,擺什麼臭臉。

  「我可不是大佛,給我放下。」

  她也緊隨其後,沒了好臉色。

  厲寒忱聽著身邊女人突然變冷的語氣,神情上懵了一瞬,那張冷臉一下子變得有些茫然。

  他哪裡惹她生氣了?

  用完了就丟,生氣的不應該是他嗎?

  厲寒忱握著方向盤的指尖收緊,那張猶如義大利最有名的雕塑匠手下石膏像的臉幾近龜裂,眼眸中甚至好像有一些若隱若現浮動著的委屈。

  不過顧紅也在氣頭上,抱著胳膊就盯著窗外看,可絲毫不曾注意到厲寒忱的模樣。

  這一時間,車內竟然寂靜無聲,空氣中還浮動著莫名複雜的氛圍。

  厲寒忱還是將顧紅送到了酒店樓下。

  車子剛停緊隨其後,響起的便是安全帶抽回的動靜。

  他眉頭一跳。  顧紅已然甩手,提著包包快步離開。

  他靜靜的待在車內,竟然只能就這麼看著她的背影。

  只是看她離得遠了,心頭又更加不得勁。

  「當時外婆還在,我們還在一起,我也是她的半個兒子。」

  男人將車門合上,聲音高高揚起。

  顧紅頓下腳步皺了皺眉。

  扭頭,厲寒忱站在車邊,那雙漆黑幽沉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她,專注程度就好像整個世界,天下萬物,他只看著她。

  顧紅被自己腦海中蹦出來的這個想法驚得渾身一麻。

  「還是不勞您費心了。」

  女人的話果斷又無情,讓厲寒忱那雙眼眸還沒亮起又暗下去。

  再抬眼,面前已經沒了蹤跡。

  厲寒忱的額頭輕輕跳了跳。  他閉了閉眼,眸子裡面划過一抹黯淡。

  是他這段時間追的太勤了嗎?為什麼反而比之前還要抗拒自己了?

  男人薄唇緊抿,面上划過一抹叫人難以察覺的落寞。

  他也想過循序漸進,但是只要一想到她已經和宋時野有單獨相處過這麼長一段時間,心頭就嫉妒的發慌。

  厲寒忱垂落在腿邊的指尖攥緊,面上划過一抹叫人難以察覺的哀怨,轉瞬間又換為了躊躇滿志。

  他要做什麼事,難道還需要旁人同意?

  ……

  顧紅周圍終於清淨了兩天,這段時間就全當是在海城旅遊,好在海城這段時間的空氣和天氣也很不錯。

  一直到祭奠外婆那一天,她穿了一身輕薄的沙灘長裙,純白色的,走在墓園裡,像天上下來,靈動的天使精靈。

  只是她剛站定在外婆墓前,另一道陰影隨之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