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人的嗓音高揚,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傲然,已經完全不像剛剛還在商量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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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淵脖子收緊,甚至同一時間瞳孔瞬間收縮。
相比較自己這艘船的瀕臨極限,那一艘船則快步的涌了上來,甚至還有加速撞擊的意味,按照那種衝擊速度,只怕再撞一下這艘船,必經會受重創。
司慕淵喉嚨滾動:「還有沒有辦法?」
船長這個時候已經額頭上布滿了大汗,他又下意識的挑動了兩下,卻發現無能為力,甚至整個界面都已經開始泛紅。
「沒有辦法了,如果不能拉開距離的話,我們的船一旦被撞擊會很快失事,在整個海洋中徹底沉沒,而且據我所知,我們的船並沒有準備太多的安全飛艇。」
聽著船長的話語,司慕淵的心裡深深的落入谷底,隨後他咬牙切齒,一雙眼睛裡面滿是恨意,磅礴翻湧。
猛然之間眼睛發紅,顯然也是發了狠。
「不用管他們,給我繼續往前。」
司慕淵下定決心就好像帶著一些破釜沉舟的意味。
男人的手一揮而下,這艘船隻又用著自己最後的力氣,一邊消磨壽命,一邊往前進。
船長的身體發顫,一張臉上滿是痛苦角色。 因為一旦要繼續向前,這艘船很快就會到了極限,而且大海如此的渺茫。
這艘船……只怕是撐不到最後了。
他痛苦的閉了閉眼睛,沒想到自己跟船打交道半生,從籍籍無名到十分了解,最後被錄用起來做專門的船長駕駛,竟然有朝一日也會一同跟無數隻船一樣停留在這片大海之上。
或許是明白了此刻的情形,整艘船上都慌亂無比,甚至每個人都瘋狂的往船板上擠,就等著去爭奪安全艇,安全下船。
他們和顧紅又沒有血海深仇,憑什麼要因為他要活生生的放棄自己的命?
那群人咬牙切齒,無比的怨恨自己跟錯了人。
但是並沒有什麼用。
船上的人太多,全部都擠在一起,安全艇不夠分,甚至他們大打出手,每個人都打得頭破血流。
司慕淵直勾勾的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甲板上的情況,眸子裡面冷的驚人,但是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
他抿了抿唇,眸子閃爍著冷的叫人發驚,讓人不禁想到空谷之中那一點凜冽的寒光,一般亮起的並不是好不容易等來的寶物,而是鎮守著寶物的毒蛇。
這群人就活該跟著一起死。
他嘴角微勾,隨後趁著一切慌亂之際,折轉回到自己的房間,取出了救生衣。 他當然也不是傻子,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就算這一個計劃破壞,他還有很多別的計劃,他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多餘的措施。
只是司慕淵剛剛收拾好行李,打開門,門口卻站著一個滿是漆黑斗篷的兒童身影。
「老大,那我們呢?我們該怎麼辦?現在那些船馬上就要追上來,氣勢洶洶的這麼一撞,我們整艘船上所有的人都會掉進海里。」
顧長宇的聲音稚嫩又低沉,帶著幾分陰惻惻的很厲意味。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和顧紅離得這麼近,好不容易就要為自己報仇雪恨了,卻在這一刻所有的都成了泡沫灰影,自己的期望和希冀在頃刻之間被毀滅了。
他咬牙切齒提到顧紅這個名字,指尖放在了手邊,緩緩垂落。
自己這麼多些年全都是被他所賜。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穿過去,回到他剛剛出生的那一天,然後輕鬆把他殺死。
顧紅要是得知顧長宇如此想法,自然也不遑多讓。
畢竟這是一個私生子,從頭到尾都是見不得光的存在。
她看著越來越近的船隻,不禁想到了自己在這艘船上逃亡的一切。
她嘴角微勾,眼神卻冷的驚人。 「繼續過去給我撞!」
一道冷呵這艘船就好像成了他手中的一把利劍,猛地沖向了那一艘已經因為耗油太多而有些無力的船隻。
「砰砰——」
一連兩下連帶著一聲巨響,之後的海浪也全部都掀起,濺出一大片白花花的浪花。
顧紅所在的船隻太過強悍,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而面前的那一艘卻整個晃動起來,甚至好像下一刻就會徹底的分崩離析。
「看來還差一點呢。」
顧紅勾了勾唇角,眉眼中還是一片冷意。
「繼續。」
「砰——」
更為大力的一聲,也更加的用勁,面前的那艘船瘋狂的晃動著,甚至一半個身子都傾斜出來,下一刻便會直接被撞翻沉進海底。
顧紅甚至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她拿起揚聲器:「司慕淵,我最後告訴你一句,馬上就停下,否則接下來等待你的便是去餵鯊魚。」 她說話的時候挑了挑眉梢,自己沒有忘記在船上被人用鯊魚威脅。
只是風水輪流轉,今時不同往日了。
她冷冷的翹起嘴角,眉眼中全都是犀利和冰冷。
而那艘船因為被猛烈撞擊,根本就沒有辦法繼續高速行駛,只能慢吞吞的移動著。
但是等了一會,那頭一直沒有回音。
顧紅皺了皺眉頭。
心頭隨即湧上了幾分難以察覺的古怪。
她可不認為司慕淵是什麼寧死不屈的,有骨氣的人。
他本來就是一隻苟延殘喘且見不得光的死蟑螂。
這時候最應該做的不應該是丟車保命嗎?
比如說丟到這無關緊要的自尊和面子。
她眯了眯眼眸,幾乎下意識的便想到,或許他是不是已經不在船上了,已經私自離開? 在顧紅的視野中,他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所有人都像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落入水中,他們爭搶著那為數不多的皮划艇,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歇斯底里的憤怒和痛苦。
困獸之爭。
顧紅一下子想到了這種詞,看看那群人,心裏面有過譏諷,卻沒有半分憐憫。
這些人跟著司慕淵助紂為虐,早就已經不無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