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低喝一聲,立馬扭頭朝兩個不同的方向跑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遭人一下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大眼瞪小眼,就好像在猶豫一般。
可轉瞬間,紛紛朝著宋時野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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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紅趁機停留下來,一把抓起沙子朝追趕宋時野的人亂丟,甚至壞心眼的故意往眼睛的位置撒。
這一舉動徹底的惹惱了那些暴露的人,紛紛呼喊著奔著顧紅去抓。
沙灘上的當即亂作一團,剛剛的歡聲笑語全然不見,只剩下了歇斯底里的呼喚和求救。
「砰砰砰——」
直到一連三聲槍響,徹底讓沙灘上寂靜無聲。
顧紅和宋時野兩個始作俑者卻已經躲在茂密的雜草叢裡匯合。
「快,我們找有人煙的地方。」
顧紅拉著宋時野的手加快速度離開,兩人不斷穿梭在雜草和密密麻麻的樹幹中,身影瘋狂搖晃著躲避,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刮傷了衣料。 他們來不及扯下布料,只能快速的繼續奔跑。
直到後面的聲響越來越小,兩人這才敢停下來微微喘口氣。
「你的手。」
宋時野皺起眉頭,大掌握住了顧紅的手臂。
那裡因為在樹幹里穿梭,難免被刮傷了,留下來幾道紅痕。
他心疼的眼睛都有些泛紅。
顧紅卻滿不在乎,隨便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我們得儘快找到路,但是一定要小心,就怕周遭還有巡邏著尋找我們的人。」
她壓低聲音,身子整個縮在雜草叢裡,警惕的四處探望。
女人矯健敏捷的身姿和動作深深地刻在宋時野的腦海中,還有她如今的模樣。
像一隻時刻警惕著的小兔子。
他的眼睫深了深,連帶著心口也湧上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情愫。 不斷的滋生和發酵,最後蔓延開來。
「你後悔嗎?」
突如其來的煽情問題,讓顧紅愣了愣,一下子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
她微微歪頭,愣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後悔嗎?如果不是我,不用受這麼多的苦。」
宋時野繼續重複,嗓音中帶著幾分壓抑的酸澀。
顧紅看著他這副模樣,一下子有些想笑。
下一刻,她伸出手在男人的面頰上摸了摸,順勢幫他臉上的灰塵給抹去了。
「你覺得呢?東南亞還挺有趣的。」
她笑,眉眼舒展。
沒有畏懼,沒有後悔。 反而是無比坦然的接受。
宋時野覺得自己的胸口轟的一下炸開。
這一刻,他確定,自己這輩子可能都要屬於她了。
「拉緊我的手。」
「嗯。」
兩人稍微休整好,便重新恢復了精神,快步的穿梭。
下午,日光高懸,照的人又脫水又脫力。
兩人都有些力竭了,甚至這麼久了,一口水都沒有喝。
但是顧紅卻突然想到了什麼,立馬掏出手機。
果不其然,離開了船,信號終於恢復了。
「不幸中的萬幸。」
她嘀咕一聲感慨,又趕忙給方玉和侯英報去平安。 「我們現在還在逃亡中,非必要不要打電話。」
這句話剛發出去,很快便收到了一個「ok」的手勢。
將手機重新塞回兜里,顧紅有些疑惑的回頭看向宋時野:「你不報個平安嗎?」
「我嗎?」
男人笑了笑,滿不在乎的挑眉:「你覺得有誰值得我報平安嗎?」
顧紅的心頭咯噔一下,再去看他那股笑意之下好像藏著一些脆弱和失望。
宋時野被送到東南亞並不是秘密派遣,宋老爺子乃至宋母兩個人都是知曉的。但是他們卻對這樣的危機視若無睹。
顧紅抿唇,當即便讀懂了宋時野眼中的落寞。
「沒事,我知道你平安。」
她伸出手,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宋時野靜靜地看著眼前人,感受著手中的溫暖,心頭翻湧。
他咬唇。 「好。」
「只要你知道就行。」
兩人後面的動作便放慢了,走走停停,終於摸索到了房屋漸漸多起來的地方。
看樣子是個村莊。
兩人還是很小心,刻意的避開大路,卻又讓大路保持在自己的視野之中。
直到兩人走到村頭,這才看到有人駕駛著簡陋的自行車回家。
「這裡要是到鎮上,估計還有一陣路。」
宋時野眯了眯眼眸,視線定格在了那輛自行車的輪子上,那裡裹著許多結塊的黃泥,已經有些阻礙正常的行動了,說明很有可能只是今天的路程上沾染上的。
「難道我們要在這裡過夜?」
顧紅環顧四周,有些擔心。
這裡雜草叢生,很有可能會出現毒蛇。距離鎮上又太遠,他們不是本地人,不知道被咬的處理方法。
「找一家住下。」 宋時野摸了摸下巴,拋出了一個顧紅有些擔憂的大膽想法。
兩人在傍晚的霞光中對視一眼,最後只能這樣做了。
他們刻意悄咪咪的在幾戶人家中來回遊走,最後確定了一戶獨居小女孩。
她年紀不大,似乎還一個人照顧著生病躺在床上的年邁奶奶。
「扣扣——」
顧紅先大著膽子去敲了敲門,讓宋時野躲在了樹後,擔心一個陌生男人會對小孩造成一定的情緒衝擊。
果不其然,女孩開門看到女人的第一時間露出的是迷茫的神色。
「你是誰?」
聽到女孩有些奇怪的英語吐字,顧紅舒了一口氣。
還好是英語,要不然連交流都費勁。
「你好,我們迷路了,可以來這裡借住一晚嗎?」
她有些抱歉地開口。 畢竟這樣的問題聽起來實在有夠離譜,甚至她說的時候感覺自己像西天取經的唐僧。
顧紅都有些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女孩卻將門敞開了:「可以呀姐姐,你們吃過飯了嗎?」
小女孩格外的熱情,一雙眼睛也亮晶晶的生,絲毫不怕人。
顧紅有些意外,驚訝的抓了抓髮絲:「暫時還沒有,可以讓我朋友也一起嗎?」
她說話時下意識掃了一眼周遭的環境。
已經不能說是簡陋了,應該說是窮苦。
所謂的床只是一個乾巴巴的泥樁子,泥地上則放了兩個用木頭隨便製成的椅子。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