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囂張狂妄的模樣讓眾人都挑了挑眉梢,眼裡划過一抹驚訝。
而接下來緊隨其後的一句話更是讓幾人的面色變了又變,徹底陰沉下去。
侯英更是面色收緊,死死的盯著面前人的臉。
「什麼意思?」
方玉抿唇,眸色冷沉。
宋詩斐倏地笑了:「你們急不可耐的趕過來朝我興師問罪,完全不考慮可能造成的後果嗎?比如……顧紅真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這句話讓方玉的心頭咯噔一下,她幾乎下意識的調開了gps的定位系統,仔細一看,地圖上再次沒有了顧紅的蹤跡。
一瞬之間,她的心跌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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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灰敗下來的臉色叫侯英也嗅到了幾分不對勁,趕忙湊過來查看。
兩人在看清之後交換了個眼神,都格外的幽沉。
「怎麼了?」
身後四個男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開口,隨後也走了過來。 「gps定位不見了。」
十分輕的一句卻叫眾人的心頭都好像壓了一塊重石,他們周身的氣息都變了。
「我們來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高淮舒薄唇抿著,下意識朝著宋詩斐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她勾起的嘴角,心下一瞬之間瞭然了。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要下逐客令了。」
宋詩斐驕矜的揚起下巴,嗓音尾部更是高高翹起。
她完全就像一隻驕傲的孔雀,可是腳下的利爪卻足夠鋒利,見血封喉。
侯英和方玉對視一眼,兩人都抿著唇,隨後轉身離開。
「我需要儘快確定顧紅的gps位置信息。」
侯英這人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當面挑釁,當然此刻也趕不上了。
剛一坐到副駕,她便翻出了電腦,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滑動,可並沒有得到什麼信息。
她心頭髮沉,就好像注入了酸水,越來越腫脹,沉的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給他打電話。」
方玉也明顯不願意坐以待斃,當即便給顧紅回撥電話,可是這一次確實無法接通了。
「宋詩斐,她做了手腳。」
高庭的聲音又冷又沉,陰鬱的能夠滴下墨汁了。
甚至將整個車內的氛圍都降了又降,好像眨眼功夫到了冰天雪地里似的。
「顧紅不是已經和宋時野上船了嗎?怎麼會又有危險?」
高淮舒在一旁眼神迷茫。一隻手卻忍不住下意識的抬起,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現在看來,確實是我們高興的太早了。」
於知筠的視線緩緩挪到定位上。
那個位置是顧紅gps消失時最後的位置。
「她那裡……發生什麼事了?」
高庭的那顆心越來越沉,最後接近谷底,直到漆黑的一點都看不見。 他從小到大本來就孑然一身,好不容易遇到了一點點細微的光,現在連這也要泯滅了嗎?
他喉頭滾動,連帶的心臟也跟著抽痛無比。
「先回去。」
沒有了顧紅這顆大心臟,方玉作為領頭人,只能將心思變得更加冷靜。
她冷著臉,振臂一揮,側面看去,只能看到緊繃的面頰。
幾人跟著方玉繼續離開,竟然沒有注意到身後宋詩斐翹起的冷冽嘴角,那雙眼睛更是陰沉森冽,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冰寒。
「竟然真的從東南亞出來了。」
她唇齒研磨,每個咬字都好像在嚼著人的骨頭。
「不過……哪有那麼容易?」
她話頭一轉,面容更加冷冽陰沉。
良久之後,女人這才轉身離開,背影傲然挺立,卻帶著一些叫人心頭髮涼的狠。
宋詩斐周轉回了房間,卻想了想後又去了車庫。 車子直接開向醫院。
宋詩斐到的時候,宋老爺子剛清醒不久,一雙眼睛還渾濁無力地圓睜著看著天花板。
她甚至沒有敲門,推門而入,十分無禮又莽撞的動作,叫老爺子怒視而去。
「什麼人?連門都不敲,瘋了嗎?」他怒吼出聲,眼睛直勾勾的瞪著來人。
宋詩斐慢悠悠的靠在門上,露出大半個身子的同時,讓宋老爺子面色更加難看。
但是那份難看轉瞬即逝,他很快便調整好,恢復了蒼老和死寂的模樣。
「這麼早,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您,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宋詩斐笑了笑,又故意做了一個探頭朝外望的動作:「今天那些旁系怎麼都沒有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你怎麼放心把公司交給他們?」
她嘴角翹著,說出來的語氣仿佛真的在為老爺子著想,卻若有似無的帶上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宋老爺子馳騁商場這麼多年,自然也是個人精,哪裡聽不出來,但是他面色不變:「這麼一大清早,難不成還允許他們來擾我清夢?」
他反問一聲,眼神隨後便緩緩的落在了宋詩斐身上。 宋詩斐斂眉笑著:「這麼說來反而是我擾了老爺子的好夢。」
「倒也不能這麼說,他們和你怎麼能比?」
宋老爺子哈哈大笑,望向宋詩斐的元神看起來慈愛溫和。
可是宋詩斐清楚。
這份慈愛溫和,下面只是一張被假面覆蓋的空洞。
這個老頭怎麼可能會有愛,怎麼可能會有關切一個唯利是圖的人,就算真的要死了,也只關心自己的利益。
甚至宋家對他而言,也不過是一抔塵土。
宋詩斐微微抬起下巴,抿唇。
不過在他喪命之前,她還是願意和他扮演一段時間的祖孫情深。
她緩步走過去,笑著俯身給老爺子輕輕捏肩。
「最近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好多人都跑到宋家來質問我宋時野的下落。」
宋詩斐若有似無的提起,眼神的餘光定格在宋老爺子身上,帶著幾分叫人難以察覺的厲色。 那樣的眼神實在叫人心底發涼。
宋老爺子抿唇,面容上還帶著幾分沉重,但是轉瞬即逝。
「他就是好日子過得太多了,現在隱瞞身份去東南亞磨練磨練也是好的。」
老爺子倒是很配合的,冷哼一聲。
宋詩斐定定的看了他兩眼,滿意地笑了起來。
「既然這樣的話,就讓他留久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