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幹什麼呢?」
她眨眨眼睛,掩飾住心頭的酸意,微笑著走過去。
沙發上三人循聲看過來。
方玉先是被嚇了一跳:「你昨晚沒睡好嗎?什麼時候睡的?怎麼黑眼圈這麼重?」
她站起身,仔細拉著顧紅查看。
她眼下的那一團青烏實在是叫人難以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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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沒睡好,怎麼想心裡都有點不太安定。」
顧紅笑著解釋,語氣輕飄飄的。
「對了,侯英,我這裡有一點線索,但是暫時還不確定是真是假,你看能幫我查一下嗎?」
她將手機遞過去。
「宋家東南亞產業鏈南下地區最大分部……這麼長,繞口令呢?」
侯英撅著嘴吐槽,可是手上的動作卻不停歇,已經快速的打開電腦開始搜索。 「查到了!」
很快的功夫,她立馬將電腦橫過來,對準了顧紅和方玉的視線:「你們看一下,這就是最大分部,而且是唯一一個。」
圖片上只有十分模糊的照片,但是卻能夠看到層層林立的廠房,甚至沒有高樓層。
顧紅皺了皺眉,就感覺和自己想像中有一些不太一樣。
「但是這個信息是不是給的太過準確了?」
方玉抿著唇,不禁開口。
聽到這番話,眾人一片沉寂。
「對呀……南下地區最大分部,而且有且僅有的一個,就是生怕我們找不到嗎?」
侯英也摸著下巴附和。
「阿紅,會不會是個陷阱?宋母真的可以信賴嗎?她看重錢,看重身份,看重地位,宋詩斐和宋時野都是他的孩子,就算宋時野出了事,是宋詩斐做的,等宋詩斐坐上繼承人的位置接下來成功繼承宋家,根本就不可能損害宋母的利益。」
方玉的心中砰砰直跳,一隻手按住,一邊分析。
「你說的沒錯,但是宋母是個很傳統的人,在她的腦海中,只有男人才可以繼承宋家的位置,所以當她覺得宋時野不受控的時候甚至會選擇和自己親密關係相近的草包,只需要是宋家的男人。」 顧紅冷著臉淡淡開口。
「但是……現在是21世紀了,怎麼還流行那一套?咱們時家好多年前就是女人當家了。」
侯英撇了撇嘴,語氣中難免有幾分不滿。
「但現在,這也是我們好拿捏的一點。」顧紅頓了頓,「但是我們不能保證的是,宋母所謂旁敲側擊,才讓宋詩斐特意透露出現的訊息,有沒有可能是她故意放出來混淆視聽的。」
這番話一出,她們所有的猜測和線索好像都中斷了。
「但是我不能等了。」
顧紅咬牙。
聽到這話,侯英方玉同時抬頭,眸子裡都是不約而同不贊同的神色:「那裡地帶敏感,你不做好準備,會非常危險!」
侯英語氣嚴肅,那張向來明媚活潑的臉上是罕見的生氣。
她氣顧紅一點都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當一回事!
顧紅接收著兩人的目光,卻搖了搖頭:「我想好了,這次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去,就明天吧,當然,我也不會按照宋母所說的去找。」
方玉和侯英雙眸一緊,方玉更是直接一把攥住了顧紅的手腕:「你這話什麼意思?明明說好我們和你一起的,現在你要出爾反爾麼?」 「對啊,我們跟了你這麼久了,你怎麼能不講信用?!」
侯英也急了,急的一雙眼睛泛紅。
她是真的怕顧紅自己去。
她一個女人清瘦清瘦的,萬一出了一點意外,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侯英咬著牙,死死的盯著顧紅。
「並沒有,你們也在跟我並肩作戰呀,幫我照顧好我的家人。」
顧紅輕輕笑了笑。
下一刻,方玉發了狠,一把將顧紅的手甩開:「顧紅,你要是想自己一個人涉險,那我們以後就再也不是好朋友了!這裡我也待不下去,我回秦城去!」
她咬著牙說狠話,可手卻不可控制的抹了一把眼淚。
顧紅的心頭也不禁十分酸澀,此刻,反而像是在面臨真正的生離死別。
「好了,那我們再等一下消息,過兩天再多準備準備。」
顧紅心軟下去,伸出手幫方玉和侯英抹去眼淚。 侯英紅著眼一把抓住了顧紅的手:「那我們一定要一起去。」
「好好好。」
顧紅彎了彎眉眼,笑地寵溺又縱容。
她的頭又偏向方玉。
她還在生氣,生氣顧紅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腦袋偏轉過去,壓根不肯看顧紅。
顧紅失笑:「彆氣了,是我的錯,原諒我好嗎?」
方玉喉頭滾動,這才緩緩的轉過頭來。
「不能反悔!」
「好。」
……
當晚,京城直達東南亞的飛機多了一道靚麗的身影。
女人穿地紗裙,整個人看起來精緻又瀟灑,像是出去旅遊的。 白皙纖細的手指捏著幾乎蓋住她半張臉的墨鏡,她正靜靜躺在公務艙假寐。
「聽說最近東南亞不太平,你知道不?東南亞和華國最大合作商那貌似出了點矛盾,南下那邊現在很亂。」
「我不知道啊,但是亂這一點倒是聽說了,那邊還加重了警戒,但是值得一提的是,那邊正在散財,我這次,也是打算去撈一筆。」
「誰不是呢哈哈哈……」
……
後面的男人用著十分古怪的英語交流,顧紅閉著眼睛,卻聽去了大半,垂落放在小腹處的指尖也不經攥緊。
南下地區……竟然和宋母提供的信息對上了。
她皺了皺眉,心頭卻還是不怎麼踏實。
另外,他們這些人說的散財撈金又是什麼意思?
顧紅的心頭愈發沉重,她微微偏頭,視線透過舷窗看向天際。
外面星辰翻湧,燈點已經成了一片昏影。
她第一次去東南亞是坐船,吐的上暈下瀉,這一次倒是舒服許多,坐的是頭等艙,只是心頭卻依舊沒有半點輕鬆。 顧紅不禁苦笑。
但是,為了宋時野,她又不得不去。
時間拖得久一點,她的心頭便更加痛苦糾結。
未定的危險在她心裡,無疑就是揮舞著狠厲爪牙的猙獰野獸。
宋時野,你現在在野獸掌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