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沒關係……不是我做的……」
江嶼的頭幾乎埋到胸口，髮絲上全是粘稠的汗液，幾乎要滴下水來。
顧紅眯了眯眼眸，視線更冷。
她步伐輕緩的走上去，一腳卻帶著十足的狠勁，瞬間踹在了江嶼的膝蓋上。
他瞪大眼睛，還沒有平緩下來的呼吸下意識的屏住，豆大的汗水瘋狂往下滴，全是驚恐和疼痛的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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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緊張什麼？又跑什麼？」
顧紅居高臨下地蔑視著他，微微抬起下巴，而小卻一直停頓在江嶼的小腿上，隨著每一個狠厲的咬字，腳下的力道逐漸加重。
江嶼瞪大了眼睛，就好像第一次認識顧紅。
小腿上的高跟鞋本來就鞋跟尖銳，再加上顧紅不斷加大的力氣，疼得他面目猙獰，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江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甚至懷疑自己的腿可能要斷了。
「顧紅！你這不對吧？！他都說不是他了，你這不是私下用刑，逼著人承認嗎？跟電視上的那些貪官有什麼區別？！」
「我們知道你有錢，現在又進了國際金融協會，還給我們賭贏了一大筆賭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但是不能一點都不講理吧！」 ……
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加大，在寂靜無比的宴會廳中顯得尤其醒目。
顧紅眯了眯眼睛偏轉視線，面色不改，依舊冷沉地叫人心悸。
她冷冷垂眸，低頭凝視了已經癱軟在地的江嶼一眼，隨後沉聲告訴身邊的警官可以將人拖下去了。
江嶼被拖走時臉色蒼白，甚至連反抗都忘記了，像一條任人宰割的死魚。
顧紅這才終於緩緩地轉過身來。
「哦？因為丟的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們不在意。現在又站在道德制高點，對著我指指點點，指責我太過狠心，不講理？」
她嗤笑一聲，陰沉的嗓音划過整個宴會廳，瞬間蕩漾開來，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冷。
她眯起眼，當即循聲去看剛剛出聲的位置。
安蒂就坐在那，旁邊有幾個簇擁著她的世家千金，同樣是一臉緊張和擔憂。
顧紅勾唇一笑，緩步走過去。
她第一時間沒有開口，而是先用指尖輕輕扣了扣桌面，發出了清脆又叫人心驚的動靜。 安蒂被迫抬頭，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她。
「剛剛是你說的？還有這群人，你們是故意跟著她這麼說，還是也是心裡這樣想的。」
顧紅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像掀不起半分波瀾的平靜湖面。
安蒂梗著脖子：「明明就是你做的不對，但凡有點兒良心的人可都不會這麼做！」
「啪啪啪——」
顧紅笑起來，雙手高高舉起，在空中鼓起掌來。
她的嘴角咧起，一雙眼睛卻沒有一絲溫度。
清脆的掌聲在整個寂靜無聲到落針可聞的宴會廳中顯得極其突兀。
「有良心，你是有良心，還是一個愚蠢無知的聖母，竟然為了一個惡意擄走嬰兒的罪犯開脫？」
顧紅眼神陰鷙，倏地緩緩俯下身子，森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安蒂：「還是說你們是一夥的？其實他這麼做，都是由你授意的。」
她故意壓低聲音，嗓音低的幾近於無，卻讓能夠聽到的人脊背發涼。
安蒂的瞳孔豎地一縮，只是極為細微的一點動靜，卻被顧紅敏銳的捕捉到。 安蒂趕忙低下了頭：「你胡說什麼，我只是看不過去！」
她厲聲怒喝，脖頸處甚至有冒出來的青筋，尤其醒目。
顧紅緩緩地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
那雙瞳孔裡面沒有一絲溫度。
「看不下去？那你就替他認罪。既然你說我做事沒有良心，那就謹遵法律。而你想當聖母，總需要犧牲一些吧。光是爭口舌，我可看不出來你的善良。」
顧紅譏諷一笑，語氣淡然冷靜，還帶著一種若有似無漂浮在空氣中的輕蔑。
安蒂早就看不慣她，見她如今又這樣傲慢，心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昨天都說了奇諾莊園的監控根本就沒有拍到人臉，那你憑什麼今天就這樣空口白牙的污衊別人？顧紅，別以為你現在春風得意，在京城裡面就沒有人治得了你了，這世界上難道還沒有王法嗎？」
顧紅聞言，眉頭微微挑起，原本悠哉抱著的胳膊緩緩放下，眼睛又重新挪到了安蒂身上：「所以這才是你頂風作案的底牌嗎？」
她的嗓音冷的像灌了寒冰。
安蒂身子一顫，臉瞬間就白了：「你胡說什麼？！亂抓人不夠，現在還要污衊我！」
她咬著牙，手藏在桌下，指尖已經攥到發白。
「污衊？」 顧紅冷笑著步步逼近，眼睛裡全是陰狠：「你說我在污衊你？但是我清楚的記得，上一次這個馬戲團公開表演，你就在場吧。而且還很欣賞江嶼，特意私下接見了他——或許還加了聯繫方式，讓我猜猜你手機里跟他的聊天記錄裡面，會有什麼信息呢？」
她挑了挑眉梢，眼中滿是冷漠。
而安蒂聽到顧紅的這番話，瞳孔瞪大，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連帶著牙齒都開始上下打架：「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也是因為欣賞江嶼，所以才不忍心看到他就這樣被你不分青紅皂白的抓走！」
安蒂的臉色由白轉青，面上憤懣不已，仿佛還真的只是一個為了自己欣賞的馬戲團成員而費盡心力的大善人。
「安蒂女士，江嶼已經招供，說是你特意聯繫他，讓他幫你這麼做的事後，你會給他一筆十分豐厚的報酬，而他正需要這筆錢來救助即將被趕出醫院的母親。」
驀地，門口突然響起快步跑來的腳步聲，一個雖然看起來還算年輕，但是面容卻尤其沉穩的警員站定在安蒂跟前，那雙漆黑的瞳孔裡面滿是冷意和嚴肅：「現在，我合理懷疑您就是昨晚致使顧兮失蹤的幕後黑手，接下來，還請您跟我們去警察局走一趟！請您主動配合！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