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突然開口,聲音焦急。
她剛剛突然想起來,在宴會散場的時候,她看到了塞拉斯和賽提在門口維持秩序。
既然如此,那么小兮呢?
難道沒有人照看她嗎?
這個問題顯然也將柏德溫問住了。
他瞬間明了了顧紅的緊張和擔憂,卻張了張嘴,一時半會也答不上來,只能跟著安撫:「你先別著急,反正快到了應該沒什麼事,奇諾莊園是封閉的,除了今天的受邀嘉賓,可以自行離開和選擇廂房住下,不會有什麼危險因素。」
顧紅卻聽不進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口逐漸發沉,就像是浸了水的海綿一樣。
顧紅咬著唇瓣,加快腳步,終於到了塞拉斯說的258房間。
希諾莊園實在是太大了,光是只用來布置客房的偏堡就堪比一個小廣場,兜兜轉轉才到了58號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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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空無一人,寂靜無聲。
柏德溫率先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門鎖。 他吐出一口濁氣:「哎呀,放鬆好了,門是鎖著的,我都說了這裡很安全。」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鑰匙開鎖:「怎麼只上了一道鎖?」
說話間,柏德溫伸手將門推開。
一張大床瞬間映入眼帘,但是上面空空如也。
顧紅幾乎瞬間僵在原地,心臟和呼吸都停止住了。
她顫抖的嘴唇快步走到大床上。
「小兮?小兮!」
顧紅在房間裡面來回尋找,床邊堆了大大小小的玩具和一部分的珍貴禮品,顯得格外混亂。
柏德溫也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冷著聲音立馬給塞拉斯和賽提撥號:「確定是258房間嗎?你們把孩子放在床上了嗎?」
得到的都是肯定的回答,但是看著床上空空如也,卻只有一些睡過的褶皺痕跡,柏德溫瞬間清楚了情況的重要性。
顧紅已經在房間裡面找了一圈,根本就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癱坐在床上,臉色蒼白,就好像一個下一刻就會被風吹碎的紙娃娃。 柏德溫的一顆心也當即揪了起來。
「砰砰——」
驀地,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塞拉斯和賽提也緊急趕到。
「柏德溫先生!」
「給我滾進去看!」
柏德溫除了上次制裁喬治,這次是尤其罕見的發怒。
塞拉斯和賽提都被一腳踹進了屋內,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上面如死灰的顧紅。
「調監控。還有誰來了258房間?快!」
用著最後的力氣,顧紅的眼淚唐然落下。
柏德溫哪裡見過顧紅這副模樣,站在原地急得不知所措,手也跟著晃動,卻不敢上前去幫她擦拭眼淚。
「你別著急,我馬上安排人去查!」 小壽星不見了。
這個消息幾乎是瞬間的功夫,便傳遍了整個奇諾莊園。
在場所有進出過奇諾莊園的人都被半夜拉出來一個一個搜屋檢查。
還有一些連夜離開奇諾莊園的也接到了來電要求徹夜趕過去。
整個奇諾莊園的中心大草坪上,無論是那些名貴的世家千金,豪門老總,還是國際上聲譽鵲起的影星歌手全部大半夜站在外面等待盤問和調查。
「柏德溫先生,顧紅小姐,我們已經查過了奇諾莊園的所有客房,完全沒有小兮小姐的蹤影!」
塞拉斯滿頭大汗的跑過來,整個人的精神緊繃,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件事情,他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要是因為他的疏忽,導致小兮出現了什麼意外,他難辭其咎。
顧紅的一顆心再度沉了下去,甚至身子不穩,差點當場跌落在地。
「阿紅!」
好在青東澤在一片混亂之中,還是敏銳的注意到了共同的異樣,當即上前一步將人護住。 與此同時伸出手的,還有厲寒忱。
兩人一人撐著顧紅的一隻胳膊,滿臉憂傷的看著她。
就算在夜晚暖黃的燈光照射下,她的那張臉依舊毫無血色。
顧紅渾身都在發抖。
小兮不見了。
她的命根子不見了,她的這條命也沒了。
她不住地喘息,卻不可控制的嗆出眼淚來,幾乎糊了整一張臉。
早知道她一開始就不該同意讓塞拉斯帶著孩子去休息,她就應該時時刻刻跟在小兮身邊,明明她知道自己招惹了那麼多人為什麼還會這麼愚蠢的犯毛病,那麼愚蠢的疏忽?
顧紅悔不當初,一顆心仿佛被抓進一把堅硬的匕首,狠狠的攪動著,直到粉碎。
「柏德溫先生!顧紅小姐!監控查到一個可疑的身影!」
終於,塞提也匆匆趕來。
顧紅就好像被人突然的注入了一股強心劑,猛地支著自己的身體站起來。 「監控!快,我要去看監控!」
顧紅呼吸急促又顫抖,用著身上最後的一點力氣撲到塞提的身上,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角。
她這幅失控又脆弱的模樣被在場的所有人看在眼裡,相熟的眾人都心疼不已的皺起眉。
「別急,一定會沒事的。」
厲寒忱上前伸出手,輕輕地拖住了顧紅的脊背,讓她整個人身上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顧紅沒有應聲,她的眼睛圓睜著,只急切地看著塞提。
「還請您跟我來。」
眾人浩浩蕩蕩地移步監控室。
因為奇諾莊園終年封閉, 就連莊園主柏德溫也嫌少到訪,所以監控並不清晰,只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嘗試著打開258房間的門鎖。
這個過程持續了好一陣,再到門被打開,那人懷裡好像抱著什麼在奮力掙扎的活物,鬼鬼祟祟的離開。
顧紅一眼便看得出來。
懷裡的那個,就是她的小兮。 顧紅大口大口的喘息,有了線索,理智已經被奪回大半。
「為什麼他能打開258房間的門鎖?鑰匙究竟還有誰有?柏德溫,給我一個明確的解釋!」
她咬著唇瓣,甚至因為用力,或者是因為她感覺不到自己的用力,唇瓣已經被咬出了血痕。
「柏德溫」三個字被咬得尤其清晰明了,字字句句還有著隱忍的慍色。
柏德溫知道,顧紅,這次是真的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