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不少人神色各異,看向顧紅的眼神,不再是輕蔑和看好戲,反而多了幾分望而生畏。
畢竟今天發生的一切,無論是傳到整個華國,乃至國際上,都是讓人不可置信的程度。
可這一切就是這樣出現了。
還是因為他們全都鄙夷的那個鄉下來頭的顧紅!
這個世界是玄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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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連接近半分鐘的吐息後,喬治終於恢復了理智,塞拉斯也緩緩出面,將已經鏡片碎裂的眼鏡丟在了喬治腳邊。
戴上眼鏡,眼睛終於恢復清明。
喬治看清了自己如今狼狽的局面,還有無數人憐憫又難以言說的複雜眼神。
這群壓根不被他看進眼中的華國人,竟然在憐憫他?!
喬治的胸口急劇起伏,想要發怒,但是頭頂卻好像壓著一座大山。
那是柏德溫。
他咬著唇,感受到口腔里蔓延開來的血腥味,卻只能無聲的低下頭,面色灰白,晦暗。 「奇諾莊園以後只承接顧紅女兒顧兮每年的生日宴,除此之外,不會對外開放。」
柏德溫冷冷掃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猶如一灘爛泥的喬治,充滿威望的聲音響徹整個奇諾莊園主城堡。
而這一句,都被遲遲趕來的媒體記錄了下來。
「生日宴明天正式開始,會向諸位發送邀請函為小兮慶生,凡拒絕到場者,之後不再邀請。」
……
#國際金融合作交流會議取消
#傳說中的柏德溫先生現身,與喬治決裂
#顧紅女兒生日宴
#奇諾莊園只承接每年顧兮的生日宴!
幾個熱搜詞條瞬間大爆,後面都跟著一個跳躍的火苗印記。
顧紅帶著眾人回到時家時,時成珠和時老太太和時老爺子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他們了。
幾人推門而入,看到的便是他們湊在一起滑動平板,似乎在查看著什麼的模樣。 聽到聲響,幾人抬頭。
顧紅眉頭一跳,果不其然——
「阿紅,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網上只流傳出了一部分錄像,你和柏德溫交情竟然這麼深?」
時老太太最先過來,老爺子也罕見的露出好奇的神情。
最近他們年歲長,自然清楚國際金融合作交流會議和奇諾莊園的的淵源。
如今發生的這一切,實在讓他們有些意外。
「我來說!我來說!」
幾人剛坐到沙發上,侯英立馬激動的跟他們挨在一起,將會議上的情況一陣添油加醋,說的天花亂墜。
顧紅無疑被塑造成了扮豬吃老虎的威武形象。
她一邊聽著侯英誇大其詞的說法,一邊看著時家三人跟著他的話連連點頭,一副震驚又佩服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
「好了,沒有那麼誇張。」 顧紅彎著眉眼打斷。
方玉也在一旁溫柔地笑著:「是有一點點誇張,但是說的大差不差。」
時家別墅里一片祥和,其樂融融。
「那是不是得感謝我?」
驀地,一道促狹的聲音自後響起。
柏德溫站在門口,懶洋洋的倚在門框邊,眉梢微挑。
顧紅循聲看去,眸中划過一抹意外。
「你怎麼來了?當時在會議上的事情,要不再考慮考慮?」
她聲音溫和,當時主動起身將他喊來沙發邊倒了杯清茶。
但是自打柏德溫出現,坐下,顧紅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的動作和身影,帶著一些完全不加掩飾的探究。
柏德溫自然注意到,修長的指尖握住精緻漂亮的瓷盞,微微瞥去視線,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怎麼這麼看著我?」
「說句難聽的——你受誰指使?」 侯英先插了一嘴,同樣很提防的望著眼前人。
她和方玉陪著顧紅身邊很久了,看一眼自然便明白了她心中的考量和思緒。
顧紅沒作聲,顯然是默許了侯英的疑問。
柏德溫的抿唇動作一停,俊朗的臉被遮擋了大半,只在杯口露出了那雙幽深神秘的紫眸。
他笑:「什麼受人指使,怎麼能把我想的這麼壞?」
「我就不能是遵從內心,自發的嗎?」
柏德溫眉梢挑動,可是那雙微微眯起的狹長眼眸卻在無聲的反駁著自己的發言。
顧紅嘴角微抽,但也壓根不打算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不打算繼續去追究字裡行間的漏洞。
「對了,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商議一下明天給小兮辦生日宴的事。」
柏德溫自然而然地跳轉了話題。
提到這個,顧紅微微直起腰,臉上明顯多了幾分興味。
「我大概是準備給她辦三天,之前她一周歲的生辰因為一些問題錯過了,這次想安排的隆重一點,奇諾莊園使用三天大概什麼費用?」 說話間,顧紅不知從哪變出一張黑金卡,將它放到了柏德溫跟前的茶几上。
柏德溫順著她的動作垂眸,看到自己面前那一張鑲著閃爍黑金色光芒的凹凸人像,嘴角微微抽動。
「不是,顧紅,你把我當什麼了?我缺這點錢嗎?」
柏德溫無奈抿唇,望向顧紅的眼神多了幾分無語。
「我對小兮一見如故,把她當做我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才答應給她辦生日宴。難道還要你酬金?」
他抬手,修長的指尖按著自己跳動的眉心。
顧紅眉梢微動,卻像是在仔細思量著什麼,最後緩緩吐出一句:「親兄弟都明算帳。」
「那這樣,我想認小兮當乾女兒,這樣就不是親兄妹了,這是養父女。」
柏德溫摸著下巴轉動視線,又提出了一句。
語不驚人死不休。
顧紅嘴角抽動。
這人究竟是有什麼執念? 「不行。」
她矢口否認。
柏德溫興沖沖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看向顧紅的眼神里滿是哀怨:「這不行,那不行。」
「哎,我一大把年紀了,沒有女朋友,也沒有孩子,好不容易對這個小兮一見如故,你就是這麼打擊我的。人生在世不過三萬多天,要是哪天有什麼意外,我連齊人之樂都享受不到……」
他唉聲嘆氣,將自己塑造的尤其可憐。
顧紅嘴角微抽,甚至有些懷疑眼前人真的是自己了解的柏德溫嗎?
「厲寒忱知道你這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