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看的明了,笑著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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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
侯英結結巴巴地開口,臉上不禁露出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神情。
「怎麼一個在港城以後都沒什麼交集的人,還是不能夠原諒嗎?就算不能夠原諒,那就把他忘了吧。也不用這樣消磨你的情緒了。」
方玉笑眯眯的安撫。
侯英一張臉更是古怪,甚至帶上了幾分情緒變形的意味。
她咬著牙,眼巴巴地看著方玉笑,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
「你在幫他呢!」
終於,侯英瞪著眼睛察覺出來。
方玉笑開了眼:「好了好了,你也彆氣了。就當過去了。」
「那……那要是他還給我發消息,我理還是不理?」
侯英當即有些猶豫,其實細細看去,還有幾分扭捏的神色。 方玉眯了眯眼:「其實你可以把他刪除,拉黑。眼不見心不煩。」
侯英的眼睛當即圓睜,顯然是沒有想到方玉竟然會這麼回答。
「怎麼樣?」
方玉彎了彎眉眼。
侯英咬著牙碰了一下方玉的腰:「你這個壞方玉,你和別人學壞了,我不和你好了!」
方玉低笑,眼尖瞧見了她通紅的耳朵,倒也沒繼續說什麼,因為已經到了落地的時間,飛上的眾人都幽幽轉醒,逐漸吵鬧起來。
一陣顛簸和滑行之後,飛機穩穩落地。
顧紅幾人都在商務艙,出來的最快。
「顧紅!」
就在幾人就要分路離開之時,桑朗朝著顧紅的方向忍不住呼喚了一聲。
顧紅循聲站住腳,卻沒有全部轉身,只是側對著他。
「那個……」 女人的鼻尖挺翹,此時已經是黎明時候,天邊露出一點晨光,正好點綴在她的鼻頭,艷麗無雙。
桑朗呼吸一窒,原本想說的話當即忘到了九霄雲外。
「裡面的人也要出來,桑先生,不要擋路。」
直到耳邊一道低沉的男嗓帶著幾分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
桑朗下意識看去,正對上了厲寒忱幽深清冽的雙眼。
他咬唇,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被厲寒忱的氣勢壓了一頭。
而身後的嘈雜聲也愈發明顯,桑朗只好率先讓出路來。
只是這一讓,顧紅剛剛停留的地方哪裡還有身影?
「厲總,你是故意的。我就說,傳聞中冷血無情的厲寒忱怎麼會幫飛機上的旅客考慮。」
桑朗氣急,整個身子都在抖,甚至紅著眼直愣愣的盯著厲寒忱。
厲寒忱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視線淡淡地瞥過去:「桑先生是公眾人物,公眾場合還是注意形象。」
撂下輕描淡寫的這句,他大步離去,林斌緊隨其後,手上提著的還是侯英的行李:「桑先生,我幫你拿下來了。我記得您好像不需要提取行李,那就得由我代為轉交給侯小姐。」 話落,兩人已然遠去。
「桑朗?!」
桑朗很想去追,可是自己卻先一步被後面的乘客發現,只好戴上口罩先躲開。
……
幾人又是結伴離開機場,到了出口位置,才是徹底要分道揚鑣了。
「顧小姐,港城一切都要感謝你。」
高淮舒率先出口,對著顧紅微微頷首。
他一隻手攙扶著莫醫生,身上已經從常穿的毛衣襯衫疊配換成了一身清俊挺闊的中山裝,沾上了幾分莫醫生身上自帶的仙風道骨的意味,像一個隱士高人身邊的小仙童。
「應該的,莫醫生也幫了我許多。」
顧紅勾起唇角,神情溫柔。
「莫醫生。」
她主動朝著莫醫生伸出手,攙扶住了她另一隻空下來的胳膊:「您帶著淮舒來京城,是打算以後讓他都在這裡發展嗎?」 「嗯對,這個孩子一直在私下裡學習草藥知識和基礎醫術,我想著或許遺傳了我,是個學習醫術的好苗子,先培養培養試試。」
莫醫生彎著眉眼笑,目光落在顧紅身上,滿是欣慰:「好孩子,淮舒謝了你,我還沒謝你呢。」
說罷,她就仿佛剛剛想起來一般,主動在自己提著的布包中翻了翻,隨後將一份文件塞到了顧紅手中:「這也是我這麼多年已經逐步輻射蔓延到港城的資產,包含著十分發達的醫療科技技術和精銳器械,現在,也是我履行承諾的時候。」
顧紅心頭一頓,只覺得掌心滾燙。
她當然知道莫醫生真正的實力,也清楚她在醫學界的地位和人脈。
她說的發達技術和精銳器械,只怕要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強悍。
「這太貴重了……」
顧紅幾乎下意識想推辭,因為在剛剛落地之前,自己便收到了特利普會長的簡訊,是正式邀請她加入國際金融協會的邀請信。
這對她而言,已經是最好的回報。
「孩子,那份邀請函是你應得的。你在港城的表現也被諸多人看在眼裡,包括特利普會長,否則就算是我醫治好了青東澤,依照他的秉性,也不會就此同意——而這個,才是我真正的謝禮。」
莫醫生鼓勵般拍了拍顧紅的手,又幫著她指尖助力握住了那份協議:「我聽說時家現在真想往醫療器械方面發力,又同時打算開拓港城的市場,我這個絕對是一筆好的助力。現在,我年紀大了,也想體驗一體驗兒孫繞於膝下的輕鬆快樂,商場上的東西還是讓你這種小輩去闖吧。」
她笑著鬆手,將左手背在了身後,右手則被高淮舒幫助攙扶著。 「好了,我還會在京城暫留一段時間,有任何需要幫忙的,記得喊我。」
莫醫生笑著,眼尖看到了路邊緩緩朝著她駛過來的專車。
那是華國醫療協會的專屬接送車,車後的協會徽章尤其氣派。
顧紅肅然起敬,目視著莫醫生帶著高淮舒離去。
眼下,一行人便也只剩下了厲寒忱和林斌兩個多餘的。
一路上,小兮一直都是窩在厲寒忱懷裡了。
此時周遭靜默,小兮似乎也察覺到了已經到了分別的時候,竟然主動抱著厲寒忱的脖子示意他低下,在男人堅硬的下巴處落下一吻。
「厲爸爸!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