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英哪裡聽得進去,眼神瞟過去滿是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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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
她低喝一聲,徑直甩開手。
於知筠伸過來的手落了個空,眸子也微微閃爍了一下,划過一抹凜冽和黯然。
方玉呼吸一緊,下意識看了一眼面前的於知筠。
「她現在聽不進去,於總要是想說什麼,還是等等吧。」
她上前攬過侯英的肩膀,叫兩人背對過去,侯英的臉則對著她的肩膀處。
於知筠的眸子閃過一瞬的掙扎,向來如水的思緒一如被風盪起的湖面,漾開褶皺。
「好。」
他抿唇,舌尖舔過唇白,泛著光澤的水漬給他那張遙不可及的面龐多了幾分柔和。
他看向侯英的眼神同樣溫煦關切。
侯英則似乎有所感受到,大步向前甩著胳膊憤憤離去,唯恐多留下來一會。 顧紅餘光掃過,微微擰眉。
「雖然期間有些誤會和摩擦,但是我們仍然願意將顧紅小姐當做我們的座上賓,還請顧紅小姐上座。」
高雅潔朝身後伸出雙臂示意,就好像在同顧紅招待一樣。
不過也確實是這樣。
顧紅被領著一直到了高老爺子身邊,甚至能夠清晰的確感受到他周身磅礴的低壓和威嚴氣勢。
周遭的閃光燈瘋狂閃爍,無數的攝像機對準了顧紅。
離得遠了,台下的人竊竊私語起來則更加囂張。
「高家倒是寬容,可是這個顧紅又是怎麼好意思的。過往的有情人被她攛掇著反目,她還有臉上去嗎?」
有人冷哼,遠遠看向顧紅的眼神裡面盡顯冷漠和鄙夷。
「厚著臉皮誰都行,要是我都不好意思出現在和好的兩人面前。」
……
周邊的聲音甚至說的上是不堪入目,方玉和侯英都聽的尤其刺耳。 特別是侯英,手背攥起,氣的一雙眼睛通紅一片,像一隻馬上就要撲上去咬人的兔子。
要不是方玉的手背緊緊的扣在她的肩膀上,只怕下一刻她便已經當場泄火。
「顧紅怎麼還上去了?莫醫生也瘋了嗎?年輕時在港城受了那麼多委屈,但凡高岩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怎麼可能任由她一走了之?」
侯英咬著牙,眼中滿是不解。
她死死地盯著遠處的幾人,只覺得心臟也微微抽痛,有什麼好像破滅了。
顧紅感受到侯英的目光,清麗的目光緩緩灑下,就好像一汪能夠疏解心緒的冰涼泉水。
她望著侯英,動作極為輕緩地搖了搖頭。
侯英咬唇,倒也真的感受到她的用意,雖然不僅,但還是收回了目眥欲裂的神情。不過耳邊的低語依舊讓人煩躁,她聽到一句,便毫不留情地冷眼瞪過去。
於知筠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在二樓,他甚至不需要過多的尋找,視線便膠一般粘連在侯英身上,看著她瘦削的脊背微微拱起,還有那雙犀利的眼睛,像一隻隨時為了顧紅而衝刺出去的小獸。
「於總和我的合作不會是因為她吧?」
耳邊傳來幽幽的低沉嗓音,頗有幾分好笑的意味。
於知筠揚眉回頭,看到高庭正站在不遠處。 他那雙溫柔如水的明亮眼眸也漸漸黯淡下去,雙眸淡漠,變得沒有什麼情緒,嘴角卻揚起了官方的弧度:「高少也在?怎麼,禮物都收好了?」
他斜睨過去,眼神中多了幾分譏誚和打壓報復的意思。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高庭的眸子冷了些,嘴角雖然依舊勾著,卻有幾分皮笑肉不笑的冷。
高庭是除去高淮舒,主家唯一的子嗣,可是站在高岩身邊,卻和旁系的那個草包一同收禮,幹著傭人的活。
「於總何必這麼咄咄逼人?我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要是不得重視,我們的計劃也不好展開不是嗎?」
高庭的聲音尤其低沉,還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陰寒與森然。
於知筠聳聳肩,不置可否。
「那高少對現在的發展有什麼看法嗎?」
於知筠朝下看了一眼,高庭也順著他的動作輕瞟過去,目光則不可控的打到了顧紅身上。
她站在離高岩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上,身形清瘦,氣質卓然,就好像自帶一種神奇的吸力一樣,將他的視線也逼著拉過去。
「她有自己的想法,在此之前,我們沒必要插手。」
高庭強迫著自己收回視線,模樣淡淡的,只是眼睛卻遲遲不捨得挪步。 於知筠將其盡收眼底,輕笑著,話中意味深長:「高少倒是比較看重顧小姐。」
高庭聞言眯眸,犀利中帶著鋒芒的視線利刃般甩過去。
於知筠視若無睹,睨著下方,聲音極輕:「好戲就要開始了。」
兩人齊齊收回視線,幾乎同一時間,坐在宴會廳靠邊軟沙發上休息的人抬起頭,凜冽幽深的眸子瞬間投來,帶著十分的提防和敵意。
可是只看到兩道遠去的背影,一黑一白地消散。
「厲總?」
林斌注意到厲寒忱身上驟冷的氣息,微微擰眉,順著他的視線去看,卻什麼都沒發現,只好疑惑的收回眼神。
厲寒忱抿唇,立體深邃的五官上仿佛附著了一層淺淺的冰霜,冷得讓人實在難以接近。
「媒體記者都安排好了吧?」
他壓低聲音,低沉悅耳的嗓音像悠然響起。
「當然,我特意安排了人插進去,接下來的事情一定會如實報導的。高家想藉此控制輿論,絕無可能。」
厲寒忱微微頷首,又難以自控地去看遠處的人。 此時,顧紅的雙手被莫醫生握在手心之中,正面對著高岩好像同他在介紹著什麼。
「要不是她,我可見不到你。當時我離開港城,帶著一顆決絕且不願回頭的心,沒想到多年之後,竟然會再次回來。」
莫醫生嘆著氣,溫柔的掌心摩挲著顧紅的細膩柔滑的手,眼睛卻明亮地回望著高岩。
高岩的眼裡也好像沾了蜜,但是配合上他那張枯老得像樹皮貼在面上的臉,產生了一種讓人尤其反胃的荒謬和相悖感。
他眯著眼睛笑,只能看到微亮的光:「是嗎?那還得多謝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