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朗朝外看了一眼,當即看到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粉絲還有一擁而上工作人員。
「桑先生,是不是有私生進去了?」
為首的負責人員探著腦袋往裡瞧,可腦袋一歪,面前的視線就被桑朗的胸膛擋住。
「我朋友。」
知道頭頂上方傳來男人薄荷般清涼悅耳的音色,工作人員當即站著筆直。
他搓了搓手陪著笑:「原來是您朋友啊,真是誤會一場——但是馬上音樂會就要開始了。」
「嗯。」
桑朗抬眸,看著外面擔憂的粉絲,嘴上揚起笑容,盡顯溫柔和親切。
「你先安撫粉絲,我馬上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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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好。」
……
侯英自從有了「桑朗朋友」這個身份,在後台便舒服很多,直接大刺刺地躺在桑朗的軟椅上,一邊翹著二郎腿喝果汁。 路過人紛紛側目,都是有些驚訝。
侯英倒是自如許多,半眯著眼睛,悠哉悠哉的聽著前方傳來的音樂,好不愜意。
嘖。
自己已經鮮少再去觸及音樂這方面,還是專攻電腦。桑朗當時一直在這方面深耕,水平也愈發高了。
老師知道一定也會欣慰的吧。
侯英悠哉悠哉的閉著眼睛,甚至因為太過舒服,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道什麼時候音樂聲停了,隨後響起的便是雷鳴般的鼓掌聲。
她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睛,隨後便聽到了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的腳步聲,還伴隨著交談音。
「桑先生的演出實在太過完美,能夠聽到,算我們此生有幸。」
侯英翻了個身,本來想當做沒看到,可是那句話卻在腦海中迴響,越回憶便越覺得熟悉。
她輾轉反側,最後了無睡意,有些賭氣的坐直身子。
可真是這一動作,叫她看清了站在遠處的人。 侯英就這麼和那個模樣熟悉的男人對上眼。
「怎麼了於總?」
桑朗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身後人落在了後面,這才回頭詢問,只見剛才還和他談笑風生的於知筠呆若木雞,臉上湧上了難言的神色。
「於總?」
驀地,桑朗只感覺耳根處冒著冷氣,還伴隨著一道危險的女人低嗓。
「阿英?你……你怎麼在這兒?」
「你們認識?」
桑朗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面露疑色。
侯英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兩人:「我當然認識了,他叫你什麼?」
她轉而看向面前站定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眸子裡面冒著犀利的光:「於總……能被稱得上總,還姓於,整個港城我也就知道一家,不知道你是不是那家的人?」
侯英挑眉,逐漸逼近。
於知筠咬唇,後退一步,臉上浮現出無奈又嘆息的神情:「是我。」 侯英幾乎被氣笑了。
「好啊,君子玉,你好樣的!」
桑朗一頭霧水,抓著髮絲嘀咕:「什麼君子玉?於總不是叫於知筠嗎?」
侯英也被成功提醒,冷笑著開口:「哦對,叫錯了我應該叫你於知筠……君子玉,於知筠,你好樣的,於、知、筠!」
侯英終於反應過來這兩個人之間的聯繫,氣沖沖地一甩手,等了半天桑朗,也不跟他說話了,直接大步跑開。
於知筠臉色一變,趕緊快步跟上去:「侯英!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不是故意瞞你的!」
他跌跌撞撞跑過去,哪裡有剛剛豪門總裁的威風,甚至狼狽不已,臉上都是從來不曾出現的緊張焦急之色。
桑朗愣在原地,目瞪口呆,隱隱約約之間,好像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他咂了咂嘴,反而不像那兩人一樣情緒激動,而是慢悠悠地躺回了自己的軟椅上。
「桑先生,您朋友……」
「沒事沒事。」
桑朗笑呵呵地擺了擺手,反而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原本臉上還有幾分擔憂的工作人員只好作罷,退到後方。
桑朗看著遠處,摸著下面另有所思。
沒想到啊,他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侯英姐,還能在男人身上栽了。
……
此時,侯英心口急劇起伏,胸腔里只有被欺騙的無盡憤怒。
她咬著牙,甚至走著走著跑起來,勢必要將身後人甩的遠遠的!
他騙她!什麼為了家人而潛伏的君子玉,分明就是個養尊處優的騙子!
於知慧和高雅潔勾結將方玉綁了,而「君子玉」就是傳說中於知慧的那個「寵妹狂魔」的哥哥!
侯英被氣笑了,恰好眼尖看到路邊駛來一輛尤其醒目的車子。
「方玉!」
她趕忙跑到馬路中央擺著胳膊高喊。
方玉瞧見,猛的一個剎車,身子都往前方砸去。 「侯英?!」
車子停下,她一陣後怕的低呼一聲,顧紅抱著懷裡的小兮也堪堪回神,趕忙朝前方看去。正好對上了侯英通紅的眼睛。
「怎麼了?方玉,快把她接進來!」
顧紅心頭一糾,趕忙拍了拍方玉催促。
車門剛一打開,侯英便一下子鑽進了后座,和顧紅並排,顧紅甚至能夠聽到她急劇的喘息聲。
「方玉,拿濕巾給我。」
顧紅趕忙安排,給侯英拆開清涼的濕巾擦汗。
「慢慢說,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是去買紀念品嗎?」
顧紅聲音溫柔的安撫,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侯英低著頭,幾乎要將其埋到胸口裡,連帶著周身都在微微顫抖。
小兮也顯然被如今的情況嚇了一跳,搖著小手也不咿咿呀呀了,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關切地看著侯英。
「方玉,我對不起你。」 終於,一直沉默的侯英有了反應,而說出的第一句話卻是結結巴巴,帶著哭腔的「對不起」。
方玉一臉懵,在後視鏡里和顧紅對了一眼。
顧紅聲音放的更軟,柔軟的掌心輕輕的揉著侯英的髮絲:「怎麼突然這麼說?侯英,是因為君子玉嗎?」
「你怎麼知道?」
她哽咽著抬起腦袋,眼眶紅紅的。
顧紅看著她那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啞然一笑:「你說去買紀念品的時候,我們就猜到你是去見他了。」
「才不是,我是去見桑朗。」
侯英抽噎著一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