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注意到顧紅異常的動作,侯英也跟著朝同一方向投去視線,可並沒有發現什麼,抓耳撓腮的,滿臉疑惑。
顧紅皺了皺眉,時間定格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隨後古怪的轉過頭來:「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
侯英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我們的身份被發現了呢。這種感覺很正常,畢竟做賊心虛嘛。」
她笑嘻嘻地用了個奇葩的比喻。
顧紅哭笑不得,有些緊張的心情在此刻得到了放鬆。
「沒想到還能近距離觀摩一下港城豪門的訂婚禮,我必須得好好玩玩。」
侯英興致勃勃地探著腦袋在周圍瞧,眼中滿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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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紅也被她活潑愉悅的模樣牽動,眉眼逐漸放鬆,變得愈發溫柔可親。
其實一開始千里迢迢到港城來幫莫醫生尋親她便不抱有什麼希望,如今有線索反倒是意外之喜。
現在在等高淮舒口中的「堂兄」露面,她和方玉侯英也大可維持最初的期待——便是在這周遭好好逛一逛。
「方家和高家的訂婚禮十分的豪華,也深受整個港城重視,所以我們的時間很多。既然懷疑高淮舒話口中堂兄的真實性,那不如我們自己趁著這次訂婚禮再仔細找找看有沒有符合的高家人。」
方玉和侯英的想法截然不同,更多的是心系找人。
顧紅點點頭,隨即轉過頭來,認真地和兩人繼續規劃。
「作為訂婚禮上的服務人員,我們能到處走動,恰好便可以四處檢視到現場的高家人,說不定在高家家宴上沒露面的人會在這次訂婚禮現場出現。」
方玉仔細地繼續分析,侯英十分配合地點頭,顧紅抿著唇在一旁傾聽,眉梢卻依舊不曾放鬆。
其實來訂婚禮除去滿足侯英看熱鬧的願望,主要也是抱有一些僥倖心理——正如方玉所說。
不過,也是大海撈針。
她從極遠處的入口看了一眼。
現在時間還早,除了工作人員和幾個來的早的賓客,高家和於家主要的人員還沒露面。
顧紅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自己的妝容似乎會被身邊人輕而易舉識破,這次她特地換了另一個妝容,在她看來,自己和在高家家宴上的那張臉已經是截然不同,不過不清楚,這一次又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顧紅喉頭滾動,只好強迫著自己將心放下去。
「上次我的妝容被人識破了,你們先去人群裡面遊走一陣,我等等看著情況再出來。」
思來想去,顧紅便也只想到了這個法子。
另外兩人倒是沒說什麼,紛紛答應了下來,隨後便擺好架子,拿著托盤和香檳扎進了人群里。
顧紅刻意縮在角落,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仔細的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流。
驀地,後台的後門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快快快,司儀呢?給高少對下流程!」
專門主持和整理秩序的人高呼一聲,原本還有一些散漫的後台人員,瞬間都亂成一團,紛紛忙碌起來。
顧紅也耳尖地捕捉到了「高少」這一稱呼,趕忙又往外縮了縮。
高庭來時滿臉鬱氣,眉眼壓著,要是遠遠看去,兩隻眼睛就是兩團黑漆漆的黑洞。
他煩躁的掃過這一種,等著給他講解訂婚過程的人,只覺得尤其礙眼,恨不得將這些人全部都扔出去。
他冷呵一聲,隨即扯來一個座位坐下。
司儀被他身上強大的氣場和冷漠的態度嚇住,只敢小心翼翼的迎上來解釋。
高庭聽地心不在焉,一隻胳膊懶洋洋地撐在椅子把手上,眼神卻百無聊賴的亂瞟。
無意之間,他突然發現了遠處的一塊裙角。
高庭眯了眯眼睛,順著那個裙角視線上移,一張清麗秀美的側臉稍稍露出了一個鼻尖。
可僅僅是這一眼,他身上心上所有的鬱悶之氣瞬間煙消雲散。
哪來的服務員?竟然和顧紅有幾分相像?
而就是那幾分相像,神奇的撲散了他的火氣。
高庭喉頭滾動,盛滿了不耐煩的眸子,重新漾上了幾分灼熱。
原本還覺得泰山壓頂的司儀又猛的感覺好像身上輕鬆了許多。
他顫顫巍巍的抬起眼睛,發現高少走了神,讓人恐慌的冷意也似乎消融了大半。
他終於有個功夫可以喘口氣。
「好了。」
將流程說到大半的時候,一直沉默無聲的高少突然抬手制止。
司儀梗著脖子,站著身子,剛要解釋說一定要將流程說完,這是高總要求的,可是對上高庭的雙眼,所有的話語都被卡在了喉嚨里,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要是事事都要我親力親為,我找你們是幹嘛的?」
高庭隨即站起身,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壓下來,就像一座高峰,光是投下來的身影就足夠壓死膽小的人。
「這些你們自己處理,時間還沒到,我去外面走走喘口氣。」
撂下這句,他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只留下了面面相覷的工作人員。
他們互相對視,一時間,後台眾人都頭疼的集體沉默了。
……
「你們有發現什麼嗎?」
顧紅換了個牆角蹲下,那個角度看方玉侯英那裡的情況有些模糊,只好和她們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詢問。
「現在來的人越來越多了,方玉在前門迎賓,我在這裡負責倒酒,都沒有發現比較符合的人。」
侯英的電話那頭,環境音十分嘈雜,侯英的聲音哪怕不清晰,依舊能夠聽出煩躁無奈的語氣。
顧紅的心沉了沉。
難道這次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她下意識的嘆了口氣。
「你在這兒做什麼?」
驀地,身後傳來一道充滿不愉的輕笑聲。
顧紅一開始還以為聽錯了,直到腳步聲沉悶悶的落到身後,她的身子瞬間僵直。
不是因為其他,只是這個聲音和她電話里聽到的聲音太過相似——她和高庭的電話。
顧紅喉頭滾動,脊背更是緊繃,不敢回頭去看。
「現在是工作時間吧,正好這裡就你一個服務員,不如你來幫我帶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