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其實就在站在門口，看著母女倆依偎的身影，心頭五味雜陳，尤其複雜。
她嘆了一口氣。
又沖著在一旁愣神的侯英招了招手。
侯英注意到，捏手捏腳地跟了過去。
不等方玉開口，她先皺巴著臉，猶猶豫豫地說道：「我倆這算棒打鴛鴦嗎？好像……小兮確實需要爸爸。」
方玉緊繃著一張臉，一掌拍在她的後腦勺：「說什麼呢？為什麼需要？顧紅，你，我，等到了京城，小兮還有時姨和老夫人、老太太寵著，一個爸爸的愛很重要嗎？」
她盯著侯英：「顧紅受了那些苦，她能好了傷疤忘了疼，我們不能，我們必須得幫她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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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回頭草有什麼好吃的。」
方玉冷哼一聲別開臉，直接就將話題偏轉到了別的地方：「我已經在海城找到人盯著她們了。」
「顧顏？哎，她會不會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還用想嗎？」
方玉壓低聲音，腳步站定在窗邊。
屋內的情形十分溫馨，肉米粥已經餵完，龐姐拿著碗離開，客廳只有顧紅和小兮，她將小人親暱關愛地抱在懷裡，輕輕搖晃。窗邊一縷陽光灑下，照在母女倆身上就彷佛一副暖洋洋的畫。
「顧紅，確定顧顏行蹤了，我們要不要去一趟海城？」
方玉適時走進來。
顧紅聽到這句皺了皺眉頭，但沒有思索多久便點點頭。
峰會在即，她最好還是先把秦城的這一切處理好。
等峰會結束她再回到秦城，彼時匡玉瑤應該也到了。
……
海城。
再次坐上去往海城的列車，顧紅不禁有些感慨。
這一次，應該也是她最後一次來了。
顧紅恍惚著看向窗外，樹影婆娑後退。
她其實想過將外婆的墳遷走，但是她也清楚那個地址一定是外婆親自挑選的，她就想葬在那裡，她也無權干涉外婆的決定。
那也就趁著這一次機會，她再最後看他一眼。
「顧顏那應該去了顧家的老宅子裡，另外，我們當時去查了她們那兩間公寓，什麼東西都沒有查到，重要的物品帶走的乾乾淨淨。按理來說，房契地契這種財產應該是隨身攜帶的，我們這趟去，也可以收回來。」
方玉面容嚴肅地分析，侯英在一旁十分配合的連連點頭。
「沒錯！一樣東西都不會給他們留，那個老太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讓他們好過，就是不讓我好過。」
侯英齜牙咧嘴，眼睛裡冒著興奮的光。
「好。」
顧紅哭笑不得，聽到懷裡的動靜，這才發現小兮也在學著侯英的模樣，明明是十分難看的大表情，被她做著，卻顯得格外的軟萌可愛。
方玉和侯英的一顆心也軟了，紛紛上前都逗弄著。
「不過說起來，我們這一次去不一定很輕鬆，你怎麼會把小兮帶過來？」
方玉握著小兮的手，愁眉不解的疑問。
「之後應該不會去海城了，外婆的墓還在那邊，我帶著小兮去看看。」
此言一出，周遭的氛圍剎那冷肅，又伴來幾分哀涼的氣息。
「也是。」
方玉表示理解，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趟去程顯得快了許多。
幾人下午去的，晚上就到了。
「我訂了靠近那個老宅的賓館，我們先過去。」
方玉向來細緻，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顧紅點點頭上了計程車。
這個時候，她心安無比。
孩子健康可愛，就呆在她的懷裡，身邊是一直共處的朋友。
賓館。
侯英一進屋就趕忙將窗簾拉開，朝外探去。
方玉訂這間賓館的時候就特意跟她叮囑過，從這個位置，恰好可以看到顧家的老宅子。
侯英嘖嘖兩聲：「她們肯定想不到我們已經到這裡來了，而且在這個位置，一覽無餘。」
說話間，身側傳來輕慢的腳步聲。
顧紅也停在窗邊。
自從顧家發家，顧長風便花費了一大筆錢重新將老宅子翻新了一遍。但是大部分時候他們都住在城內，沒想到這間宅子最後倒成了他們的棲身之所。
顧紅眯起眼睛，眸光冷了下去。
她特別派人將工廠，公寓，包括顧家的別墅都翻了一遍，重要的檔案全都沒有發現。
現在看來，應該是被她們帶到這間宅子裡。
她俯視著那間堪比野外別墅的老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顧顏，逃又能逃到哪去呢？
顧紅淡淡拉起窗簾。
侯英不知何時掏出了一個望遠鏡，正打算觀望呢，視線便被遮了起來。
她疑惑地看向顧紅：「怎麼了？等我瞧瞧，我們直接下去把她們幾個人逮住。」
「不要打草驚蛇，狗急跳牆，萬一她們把東西全都毀了怎麼辦？」
顧紅淡淡解釋，抱著小兮坐到床上。
想想也是，侯英撓撓腦袋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留在這裡。」
方玉抿著唇開口，就差直接提峰會在即了。
顧紅點頭：「放心，來得及的。」
與此同時，顧宅內，顧老太太打了個噴嚏。
「是不是有人罵我老太婆？」
時成畫臉上堆笑，當即迎了上去：「您說什麼呢？誰敢罵您呀？」
顧顏站在一旁，神情晦澀。
桌面上，正堆滿著顧家這麼多年積累的財富憑證。
「我們還走幹什麼呀？拿著這些錢，就算在這裡也過得很好。」
老夫人揉了揉鼻子，不滿地看向顧顏。
顧顏沒有應聲，心裡卻不安的跳動起來。
「你是覺得她們找不到這裡嗎？」
她皺著眉頭，望向老夫人反問。
老夫人被她的態度氣的連連咳嗽：「你這是什麼態度？這是海城，她在秦城隻手遮天，難道還能鬧到海城來？」
說罷，老太太掃了顧顏一眼，划過鄙夷的視線，隨即嗤出一聲：「顧顏，你要知道是我帶著你走了，犯事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說著，她還抬起下巴，更加傲慢：「而且就算她們找過來，還能從我這把老骨頭手上把這些東西搶走嗎？」
顧顏面頰一冷。